“殿下总能在绝境中寻求突破,我从未担忧过这场决斗的结果。”兰斯苦笑,“从始至终我所担忧的,只有您可能会受伤。”
他向赛台上的小王子伸出手,路加观他神色所言非虚,才搭着他的手跳了下来。
兰斯掏出手帕,捧着他的脸,轻柔地擦拭颊边的血迹。
那道剑伤很深,现在仍然在渗出鲜血。
殿下绷紧了眼角。
那一定很疼。
如果是兰斯自己受伤,即便是骨碎筋断、皮开肉绽,他也漠然以对,像是旁观不相关的东西一般。
但当他看到殿下颊边这道剑伤……却觉心疼难忍。
他刚才下手轻了,兰斯冷漠地想,敢伤害殿下的人应该遭受更多的惩罚最后被剥夺生命。
他睫羽下的绿色眼瞳中酝酿着可怕的阴云。
“你捏疼我了。”忽听路加道。
兰斯眼中一清,更放柔了动作。
其实兰斯的动作并不重。只是刚刚路加精神高度集中,没有察觉到剑伤和磕伤的疼痛,而现在那些疼痛正缓缓浮现,刺激着他的神经。
对于一直养尊处优的他来说,确实是新奇的体验。
最后一滴血迹擦干净,兰斯却没有收回手,指腹一下下在脸颊剑伤下摩挲着。
上一次他这么做的时候,下一秒就在窗帘的遮挡下吻了他。
有些暧昧。
路加刚想开口,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脸颊上的刺痛感忽然消失了。
路加摸了摸脸侧,平整光滑,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在场唯一一个会治愈术的阿芙拉,正在不远处为昏厥的王后治疗,注意力明显没放在他身上。
那么只能是
“你做了什么?”路加惊愕地瞪着兰斯。
显然兰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先是讶异,然后是迷茫。
“……我只是想让殿下快些好起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