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他听见了沈随风的吼声。
“时瑾,快跑,他会杀了你!”吼声在隧道里回荡,时瑾却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手里的针剂。
时瑾当时太过紧绷,自然也没发现封咎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那眼神像是带着扫描仪,在他的眉眼、唇瓣上细细的描摹,最后那目光又从他的下巴滑到脖颈上——作战服是直接到下巴下面的,包裹了浑身的肌肤,再往下,是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只手就握的过来的腰线。
封咎的喉头上下一滚,缓缓地向下压去。
等时瑾翻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封咎人都傻了。
刚才还气势十足把他压倒的封咎此时像是个丢了魂儿的傻子一样,甚至都不会抓人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看。
时瑾惊了。
精神力失控,变成傻子的案例也有。
完他娘的蛋了,封咎要是真变成傻子可怎么办?
时瑾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他租了一个小房子,封咎在房子里面穿着婴儿才穿的饭兜,哼哼唧唧的拿着勺子满地乱爬,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我饿”,然后挥舞起他的勺子,一拳打漏地板。
可怜,弱小,但十分有劲儿。
就在时瑾震惊的时候,封咎突然低下头来,直直的奔着他的脸砸了过来,时瑾没躲开,和封咎脑袋上的头盔正撞上,撞的“砰”一声响。
时瑾被撞的脑袋后仰了一下,封咎似乎很迷惑他为什么没有碰到时瑾,他一抬手,大手狠狠地掐住了时瑾的下巴,让时瑾不要躲,继而开始继续低头,一遍又一遍的奔着时瑾的脸奔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冰隧里都是人脸撞上头盔的动静。
什、什么毛病!
封咎发疯了之后,居然会拿自己的脑袋去磕别人的脑袋!
时瑾是没见过这种疯法,躲又躲不开,硬生生被撞的鼻子发酸,从牙缝里囫囵的挤出来一句骂,然后伸手一掀,将封咎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然后右手猛地一用力,他攥着的碧绿色针剂直接刺进了封咎的脖子里,手指一摁,针剂全都打了进去。
针剂进入的时候,封咎正低下头,他不管什么头盔,也不管什么针剂,他的眼里只有时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