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日——按理说新鲜感总会过去,但是架不住梅亭嘉准备工作做得太好,每一日的优惠与试吃品都不一样,因此很快便在刚开业时打开了知名度。
然而顾客是固定的,都去了五味斋其他点心铺子自然损失许多,于是便有人动起了歪心思。
不过这一切梅亭嘉并不知道,宜淑长公主的招婿宴她这个庆王妃作为唯一一个娘家嫂嫂是一定要出席的。
不同于其他宴会,这次的宴会是在御花园举办,而且是在白天。
京城适龄的青年才俊们难得有机会到御花园一游,都表现得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一时间看起来倒是有些太过相似。
宜淑看得兴致缺缺,太后倒也不逼迫她,只慈眉善目地跟梅亭嘉宜婉说话。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天青色衣袍的男子出现在御花园一角,旁人没注意,倒是宜淑发现了,她挺直了身子细细看了一眼,发觉真是她猜想的那一位,不由得皱起眉。
上次尉迟将军的接风宴,她已然看出沈青云对自己无意,这几日宜淑也曾不死心地往宫外跑了跑,未曾偶遇到沈青云。
可是眼下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招婿宴会呢?
宴会即将开始之前,人越来越多,索性大宁皇宫的御花园够大,要不然还真放不下这么多青年男子。
宜婉微微皱眉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太后笑道:“是皇上他们兄弟俩的主意,说是咱们长公主跟谁都是下嫁,索性便让京城所有适龄的未婚子弟过来给咱们瞧瞧。”
宜婉长公主与梅亭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一丝笑意,倘若那位谢皇后得知这个说法,想必能够活活气晕过去。
梅亭嘉倒是想法更多一些,她心中清楚,孝统帝与荀臻可不会真的不在意宜淑夫婿的身份,这么说怕只是让沈青云出现的理由。
如果他抗旨不遵,那么直接便可以将他抓起来,如果他出席,荀臻也有办法令他当场露出马脚来。
宜淑听得太后的话,心中了然,怪不得这人会来。
不过饶是宜淑看起来像是想通了,却依旧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寻沈青云的身影。
很快她便注意到,在近似接踵摩肩的人群,沈青云每每被人撞到胳膊,但会微微蹙起眉,仿若是胳膊受伤未愈一般。
宜淑有心为沈青云叫个太医瞧瞧,可是这种场合她若是过度关注一人,无疑会传出令人误会的信号,因此只能暂且忍耐。
宜淑的沉默很快被太后察觉,她开口问道:“这么多好男儿,竟没有我们宜淑喜欢的么?”
宜淑打起精神笑着道:“母后说得儿臣好像十分轻狂一般,只是现下毕竟还未正式开始,他们走来走去的,儿臣也看不清。”
太后点点头:“说得倒也是,来人啊,去请请皇上与庆王。”
孝统帝兄弟二人因前朝政事未完还没到场,这招婿宴会迟迟未开便是因为此。
宫人应声,结果还没走出几步,门口便传来了太监的唱礼声——“皇上驾到!庆王驾到!”
方才这御花园看起来还是有些乱糟糟的,然而这一声便令除了太后以外的所有人下跪行礼,声音也是齐整响亮。
太后身侧的女眷自然不必如公子哥们一般行大礼,等到孝统帝走到了座位上叫起时,她们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倒是跪在地上的男子有少数几人起身动作迟疑又不稳,被上面的主子们暗自记下,直接划除驸马的人选。
这下男子们也不走来走去了,着实方便上首的人们仔细观察。
梅亭嘉望着眼前形如选秀的场景,不由得低下头微微一笑,正在此时,居然有一队太医走了进来。
在场的男子们都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那太医们,直到听得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道:“既要成为长公主的驸马,自然不能身有隐疾或顽疾,太医们便是为各位公子检查这一项。”
这下连太后都忍不住笑出声,她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皇家兄弟俩,不由得微微摇摇头。
宜淑也觉得有些好笑,只是她更在意宜婉长公主的感受,不过当她看过去后,却发觉宜婉正与梅亭嘉窃窃私语,两人均是脸上带笑,想来也是在讨论这有些奇怪的招婿。
沈青云冷起脸来,他几乎已经确定这就是在针对他。
原本那日失手后,他最好的选择便是立刻出城逃遁,可是他一时犹豫,想着回镇西侯府再看上镇西侯一眼,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晚了,荀臻命人将京城所有城门都把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