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梅亭嘉也惊讶了:“什么?他们的生意居然好到排不上队的地步么?”
张伯点点头:“不敢胡乱夸大欺骗东家。”
宜淑皱眉道:“那点心究竟能好吃到什么地步,居然会到了排不上的地步?”
张伯想了想又开口道:“不止啊,我原本还想着在一旁等一等,即使尝不到味道,看看样子也行,可谁知买了无味斋点心的顾客都刚拿到便狼吞虎咽地吃了,根本都留不到外面啊!”
“这么夸张?”梅亭嘉瞪大了眼睛,随即皱起眉来低声道,“这事儿一定有古怪。”
沉思的梅亭嘉让张伯不敢再开口打扰,宜淑也静静地等着梅亭嘉想好办法再开口。
不过梅亭嘉一时间倒真还想不到什么,她暂且将无味斋抛开,开口道:“这样吧张伯,最近我再想想新样式的糕点,你呢想一些优惠活动,回头我们再看。”
张伯忙应下来,心中也安定许多,他就怕梅亭嘉束手无策甚至要关铺子,那样他便又要重新再找工作了。
梅亭嘉给宜淑带了几样招牌点心,让她带回去给太后。
二人令轿夫到那家无味斋那里看了一眼,果然店门口是人山人海,别说轿子进不去,怕是连个人都很难轻易走到前方去看个清楚。
梅亭嘉喃喃道:“看样子这无味斋果然是名不虚传,我起初还以为他们是雇了一些人在门口,现下看来挤成这个样子应当不是如此。”
后面轿子的宜淑也瞧见了这个场景,她极其不满地道:“堵成这副模样,难道京兆府衙门的人都不会来疏通一下么?”
公主殿下本来心情就不算好,经历了这件事后更是郁闷,抱怨的声音就大了一些,被路过的行人听到了,就以一副“你少见多怪”的口吻道:“哎呀,还京兆府衙门呢,衙差们都赶着去排队了,谁还管这个啊?”
宜淑长公主惊道:“不是吧?居然这么夸张么?”
路人只随口答了一句便无心继续与宜淑说话了。
梅亭嘉发觉堵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收获,反而还会因着挡了别人的路而引起公愤,便令轿夫赶紧回王府。
被无味斋一事打了个岔的宜淑公主倒将心思从和亲上放松了许多,她忧虑地看向梅亭嘉道:“王嫂,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啊?”
梅亭嘉对宜淑笑了笑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想出法子的,你就快带着点心回去看看母后,省得她老人家为你担心。”
宜淑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告别道:“那王嫂我先走了,实在不行我就向皇兄请旨,关了那家无味斋。”
对于宜淑这简单粗暴的做法,梅亭嘉虽不认同但却并未驳斥她的一番好意,只是打趣道:“那我就谢谢宜淑长公主为我出头啦!”
宜淑这才笑出声道:“庆王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
送走了宜淑后,梅亭嘉才开始静心思索起无味斋的事情来。
现如今这种狂热的局面定然有些古怪的,只是她一来瞧不见他们的点心,二来也尝不到,实在是说不出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一有事情琢磨,时间便过得很快,待得荀臻回来时,梅亭嘉根本没觉得过了有多久,还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荀臻故作不满道:“看来王妃是嫌弃我了呀,我这都走了快一日了,从天刚亮出门到天都黑了才回,你居然嫌我回来得快了?”
梅亭嘉也知晓荀臻是在逗她,便假装害怕地道:“我可并没有这个意思,庆王爷难道现在要降罪于我了么?”
荀臻看起来思考得极其认真:“那我可得好好地想想了,就罚你……”
他故意拉了一个长音,虽然明知他也不会罚人什么,梅亭嘉还是有些紧张起来。
庆王爷瞧出自己的王妃有些紧张,脸上的故弄玄虚全都化为了开怀的笑:“就罚你在我出征这段日子里,好好地保重自己,一丁点伤与痛都别有。”
梅亭嘉一怔,顾不得思考他说得后半句话,满脑子只有出征二字。
“皇上他允了你出征的请求了?你什么时候走?你……”梅亭嘉的问题有很多,她还想知道他可以带着多少人去迎战,这个数目会不会是足够让人安心的数字,可是她本能地停住了,并不愿打听这种军事机密。
倒是荀臻不在意地笑了笑,开口道:“皇兄他允了,我三日后会秘密地走,而随我出征的主力军会是驻扎在边境的梁家军,足足有二十万,这次定然会十拿九稳,你实在无需太过担心,照顾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