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最近是风调雨顺的和平日子,可是一个惊雷暴雨的日子,将一切祥和都打破。
南商的青巾军趁着夜色攻城,直打得守军措手不及、丢盔卸甲。
原本安稳睡着的天方镇百姓们,深夜被青巾军攻进城来烧杀抢掠,登时哭嚎声、呼救声响做一片,好好的一个太平小镇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原来,不止是宁朝将宜淑长公主的下嫁当作是一道幌子,南商亦是如此。
轻而易举夺下天方镇的青巾军,将小镇内洗劫一空,又捉了不少老弱妇孺,用几个木头笼子装着,好似带牲口一样,带着往北走去。
几年的安稳日子带来的不仅仅是兵强马壮,还伴随着人心的慵懒,宁朝百姓对于战争的抗拒要远胜于实力处于下风的南商。
甚至于驻扎在边关的边军也失了一些血性与站意。
青巾军又接连拿下了两座小镇,才在沅州府碰上第一支像样一些的部队。
隔着高耸的城墙,宁朝将士乍一看上去红光满面气色极好,当将军的甚至脸上横宽,生出了即便是穿着铠甲也微微隆起的肚腩。
“这群南商狗,也太不是个人!”
气急败坏的校尉章昌差点当着将军的面爆出粗口来——只见城楼底下数以万计的青巾军黑压压的,最前面却跪着一排老弱妇孺。
尽管沅州府城墙之上还放着两门火炮,但很显然,将军韦凝下不去手。
“将军!”
生得眉目清俊的白面书生蹙着一双细细的眉,低声劝慰道:“属下知晓您心肠软,可是如若犹豫不动手,便是中了南商人的诡计!”
动手何尝又不是另一种中计?可是那样好歹还占得一样先机,总比这样犹豫着等到后面的援军尽数到来再被人家尽数歼灭得好!
韦将军嘴唇微微抖动——如若是五年前的他绝不会如此纠结,可是这几年的舒坦日子过下来,他闭上眼睛尽是百姓安乐祥和的模样。
这底下跪在的人,每一位的身后都有为数不少的亲朋挚友,一个人的死去从来都不是他本人的事。
他身后还承载着无数人的痛苦——韦凝已然习惯了安逸和乐的日子,他不再似曾经那般杀伐果断,能眼也不眨地承受下如此多的怨恨与眼泪。
底下的青巾军还继续用着蹩脚的大宁话叫着阵,听着是很滑稽,但是无人笑得出来。
“将军!”书生谋士有些着急,“您这样等着也不是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