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半夜,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程家的狼狈,于今日起,他同这个长大的地方永久割裂,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失败者。
那私生子没聊家常的打算,捂着鼻子离开,留下程尧继续着搬家工作。
被折弯脊梁的父亲,不屑于做这种他眼中的下等事。
无边的夜幕,璀璨的灯火,黑暗中没有微风。
顾家的房门突然打开了,顾渝晓拿着手机和房内的顾夫人解释。
“小佳他需要运动,不然心情不好。小区不让白天遛狗会吓到别人的,现在十一点半正合适,我不会走很远的,拿着手机,有事会打电话。”
准备的十分全面。
小佳哼哼唧唧绕着顾夫人转,拱着大头撒娇。
顾夫人无奈松口:“就一会儿,快点回来。”顺便埋怨把丈夫,“你爸也真是,自己养的狗不知道溜吗?不负责任。”
顾渝晓笑笑,早就习惯了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谁都不乐意让着谁。
说真的,程尧那大个子杵在路上很明显,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顾渝晓干脆连回避都懒得做,又不是程家的路,他爱怎么走怎么走。
“渝晓。”
顾渝晓没理。
“渝晓。”
顾渝晓蹙眉:“顾渝晓。”
别叫他叫得那么亲密,连名带姓划清界限。
正眼看过去才发现,程尧身上狼狈不堪,顾渝晓不打算满足好奇心,拉着阿拉斯加便准备绕开。
十一点后出去遛狗,碰到程尧,程尧向他说清楚儿时日记本的事情并道歉。
“我知道我早就没办法后悔了。”程尧语气平静,“可也很后悔。”
在床上无法入睡时他会时常回忆和思考。
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到这种下场的,“对不起。”轻飘飘的一句话飞到顾渝晓的耳朵里。
“哦。”顾渝晓没回头。
他不擅长落井下石,却也没有对讨厌的人友好的义务。
“我有一件事情想说,你……请你听完,我知道没办法改变什么。”
程尧的大少命令式发言没那么轻易改变,请求的话说的生硬而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