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池雾说,“他为我死,我又怎么能坦然地过一生。”
他从桌上拿回自己的酒瓶,灌了一口,腰往后塌,整个人窝进了榻榻米里。
“是……世界镜让你回到了当时?”
池雾抬手盖在自己眼睛上,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那人死了。
因为醒来的瞬间,他记起埋在他心里的那句“等我”,是那人后来说的。
顾燃不再往下问,给池雾盖了毯子:“喝就别喝了,睡会儿吧,有什么事醒来再说。”
酒精má • zuì了池雾的神经,他迟钝地点头,却在每一次点头里感觉头痛欲裂,无法入睡。
顾燃摸摸他额发,起身将桌上和地上零散的易拉罐捡起。
倒烟灰缸的时候顾燃挑了挑眉。
池雾上门问他要烟酒还是第一次,酒喝了不少,但点烟就跟点熏香似的,闻了个味儿就放回烟灰缸里了。
顾燃摸下他翘起的头发,叹了口气,喃喃道:“如果没通关一阶天梯,是不是会更好。”
——
程砚等到天黑,还没等到池雾回来,便换了件轻便的衣服出门,到门口的时候顾燃正好下楼。
“上哪儿呢这是?”顾燃随口一问。
“找池雾。”程砚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味,“喝完了?”
顾燃掸掸衣领:“也就偶尔小酌几杯,你鼻子怪灵。”他装作不知,问,“池雾还没回家?”
“没有,”程砚看他的眼睛,转口道,“有点担心他还在天梯里。”
“我说啊,你就是小题大做,太紧张。”顾燃说,“你们一起通关的,他还能留在天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