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雾:“还有这样的好事。”
程砚在池雾对面右侧落座,四四方方的饭桌不算大,桌上菜又多,各人的位置上也就只能放个碗,池雾手肘垂下来,就碰到程砚的手肘。
他小臂下压,手肘自然地避开。
“头发粘在脸上。”程砚说。
池雾出门的时候头发没彻底干,他随便抓了绑住就跑上来,几根绑不到后面去的就越过耳朵的挟制,轻轻贴在脸上。
没想到程砚今天和头发这么过不去,池雾就用手背擦了擦脸,取下皮筋重新扎了一下。
饭吃的挺和谐,程砚没那么内向,池雾闭门谢客的这一个月,程砚和顾燃的接触变多,他多去旅馆群,和闻泊也熟络。
池雾太久没有吃过好吃的菜,顾燃和程砚手艺都好,他没有太多时间来参与讨论。
他伸筷子夹菜,鱼肉太嫩,好不容易夹了一块,又碎回盘子里,他不想站起来,就换了道菜。
一块沾了汤汁的鱼肉放在他碟子里。
程砚收回筷子,脸色没什么变化,继续听闻泊说旅馆群东南角的一些情况。
池雾咬合的速度放慢,筷子戳到碟子里,将鱼肉夹了放在饭上,低头扒里两口饭。
“你是几辈子没吃饭了。”顾燃替他把青菜和鱼的位置换了。
“今天还没吃过饭。”池雾抓自己脑后的小揪揪,“你们说,我都听着。”
闻泊看池雾:“你的头发也太长了,是不是得去理发了?”
“应该是要了。”池雾说,“快半年没剪头发。”
“说到剪头发,你常去找的那个人,他也没从天梯里出来。”闻泊说,“旅馆那边报了。”
池雾默了一会儿,说:“可惜了,他剪头发挺好的,还便宜。”
“第三世界不就是这样的。”顾燃说,“这一秒人还在,下一秒也需就走了,见怪不怪了。”
他这么说,手撑着下巴看闻泊,意有所指:“珍惜眼前人嘛。”
闻泊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饭。”
顾燃习惯闻泊的臭脾气,倒也不说什么,美滋滋地吃菜。
这顿饭吃完,他们的事也没说完,又坐在客厅继续。
“一定要我给意见的话,就推迟进天梯。”程砚说。
顾燃:“雾雾刚才也是这个意思。”他手搭在池雾肩膀上,“就是不知道推迟有没有用,即使我们已经发现天梯不对劲,也没什么办法研究和改变它,早进晚进可能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