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雾就勾了腿绕过程砚大腿,像只树獭一样挂住程砚。
“……大腿下去一点。”
池雾腿根被程砚顶着,挪走的时候,布料发出的细微声音被程砚很低的一声闷哼覆盖。
他又扭了扭,被程砚抓住腿:“睡就好好睡。”
池雾不动了,浑身都暖暖的,慢吞吞问:“我能看看你有多久吗?”
程砚被他气笑了:“睡觉。”
“反正也不会比我丢人了……”
池雾伸手去抓,被程砚捏住,他掀过手,在目的地上摸了一把,触电似的收回来,将脑袋埋进程砚胸口,红着耳朵不说话。
被池雾这么一闹,程砚是真睡不着觉:“池雾,再动就弄你了。”
池雾抬头:“哦。”他乖巧很多,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记得了。”
“那我们明天去做什么?”池雾说,“最近有单子吗?”
程砚:“没有,你之前一直没从天梯出来,有生意上门也没接。”
“那等等吧,生意还是要做的,我们要在天梯里住很久,钱不能少,”池雾说,“不然我们明天去重振棺材铺吧。”
“重振”这个词对于棺材铺来说太离谱,程砚笑了很久,说:“你的门面不是已经倒闭了吗?”
“那是他们不喜欢我,每天趁我回家了,就故意打砸抢我的店,”池雾说,“现在你接手,他们应该不敢。”
程砚问他:“为什么故意讨人厌?”
池雾:“讨人喜欢有什么用,只会惹来没完没了的麻烦,”他语气淡淡的,“从我在一阶天梯发现自己免疫开始,我就知道我会在天梯里生活很久,做一个笨蛋很简单,做一个聪明人却很麻烦。”
而对于池雾来说,再多的朋友也不可能陪他度过漫长的天梯岁月,如果当真拥有朋友,就会反复经历离别和失去。
他不喜欢。
所以不想要。
“顾燃和闻泊呢?”程砚问,“他们为什么是例外?”
池雾:“我和他们是在一阶天梯认识的,”他说,“那次过的不容易,顾燃很聪明,几次交谈以后就知道我是装的,我们打配合过了天梯,出来以后他经常来找我问天梯的事,也和闻泊隔三差五在旅馆群那边替我出头。”
“而且——”池雾说,“顾燃家有牛奶,我的喝光了,可以上去偷喝他的,他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