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手指很不自然地伸展开,因为手指不长,手掌显得小而且嫩。那只手在空气里挥了挥,然后极快地缩回去,消失在窗口。
池雾和不高兴的时候一样,坐在墙角,脸对着墙,脑袋顶住墙面。
这是第一次在刘叔不在的情况下,他和别人沟通,
尽管只是挥挥手,也已经用尽了池雾所有的沟通技巧。
他面壁了五分钟,铁门的楼梯就响起脚步声,池雾以为刘叔回来,很快跑过去,却没见门开。
池庭安让装的铁门约有搂层挑高的三分之二高,上面留出将近一米五的空隙,但对池雾的身高来说,他仍然看不见。
不过他知道对面站了人。
“刘叔?”池雾拍拍门,“刘叔?”
少年的声音带着喘息传来:“是我。”
池雾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分辨出是谁的声音,他后退两步,手指抓着墙。
很快,程砚踩着门上的一些凹陷花纹装饰,三两下攀上了门顶,长腿一掀,佝着身子坐在门上。
“是我来了。”程砚对池雾笑,食指竖在唇上,示意池雾不要出声。
池雾哪见过这样的,嘴里嗷了一声,赤着脚就跑回房间里。
铁门约三米高,程砚望了一眼,找了位置有技巧地往下跳,落地的时候没有伤到自己。
池雾住的是偏东北的侧楼,只有四层,二层以上和主楼不相通,只有一楼用长廊连接了主楼的仆人房,垂直距离上和程砚所在的位置很近。
程砚看了眼池雾的居住环境,顶楼两间房,拐角是一个厕所,池雾住在向阳的那一边,房间还算大,但是里面的家具很少,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再多就是靠墙摆放一个玩具箱。
很难想象一个十二岁,差不多要上初一的男生还在玩一些小学生喜欢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