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懵了,那接下来听到的可能会把你吓傻过去的吧。收起你现在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听我接着说下去。”老夫人口气一转,变得犀利了起来。
罗素马上整理好情绪,回应了一声:“是!”
“那,我就先从我自己开始说起吧,毕竟其他‘囚山人’也有各自的秘密,我们除了联合起来做生意、搞事情、投资、通婚之外,一向也避讳说自家的某些秘密。”卡比拉老夫人道。
其他人没有附和她的这句话,都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就,从我有意识开始说起吧。”从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她应该是在进行一段特别久远的记忆的追溯,突然她噗嗤一笑,“你们猜猜,我究竟活了多少岁?”
来了,一开始就是能产生争议的问题吗?
“我记得上次给您颁发纪念证书时,您是一百八十岁,这又过了两年,您,现在一百八十二。”木清樽主动接话道。
“再猜。”
“二、二百?”仇魄试探着多加了几岁。大概也就这么多了吧。
“少了。”老夫人哼笑出声。
现场的几位彼此快速地传递着眼神里的讶异,二百还少的话,那就再多加五十岁?
“二百五。”摩莳出声。
“少!”
这下,这几位已经不是在传递讶异,而是在传递惊慌了。二百五十岁绝对是科学与自然界共同造就的奇迹了,以前记录上的有关人类最长的寿命极限没有超过二百岁的,那还是在很多老人家记错了自己的年纪胡乱填报出生年月的情况下发生的。
“五百?”温融大胆一猜,道。
其他人都在心里腹诽:怎么可能?
“差不多了,还是温先生胆子够大。”卡比拉夫人竟然如此回应道。
这下,温融自己差点儿把下巴给惊掉。他刚刚完全是胡说八道的啊。
室内再度陷入了集体沉默之中。
卡比拉老夫人继续笑:“怎么?看你们都不敢相信的样子?罢了,不让你们猜了吧,我已经存活了五百一十二年了,我真正出生的那个年代,现今这个人类世界还处于中世纪中期吧。出生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后面才慢慢地了解到了自我,家族和族群。因为我是当时少数自然生下来的带有一定的‘返祖基因’的人,于是,我被整个族群特别供养着,从小学习的就是族群的历史、传承、文化以及如何为了整个族群服务的思想。”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听着她的讲述,完全没办法插嘴,因为实在太、太、太难以置信了。
“平时,我过的日子和当时社会上其他贵族男子差不多,我还能允许与城堡里的普通佣人社交,学习他们的文化、知识与技能。”
“等等,男子?”温融听到了一个别扭的‘词汇’。这位不是夫人吗?在当时那也是小姐啊。
“您真敏锐,温先生。没错,是男子。”卡比拉老夫人用一种回味的口吻强调道:“在那个时候,我是一名男子。”
旁边的罗素撞到了自家老母亲的轮椅扶手。这连环信息真的太劲爆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中途变了性了?后面这句话,木清樽没敢说出来。
“就是这么个意思,在我才出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是一名男子,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是。那个时候,我的名字叫做瑞克·卡比拉。”
罗素又一次激动了:“瑞、瑞克?瑞克·卡比拉……那是我家十代之前祖父的名字啊。”
“又激动了。冷静点儿。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祖父也是我,你会不会马上就被吓死?”卡比拉老夫人在调侃自家晚辈的这种事上,驾轻就熟。
“会!”罗素呆呆地回答。
旁边好几个都跟着暗暗点头。怎么不会?这话听起来实在太离奇了。
“你祖父也是我,曾祖父也是我,高祖父也是我……十代之前那个当然也是我了。”相比较在场其他人此刻迟钝模样,卡比拉老夫人真的是全程淡定,仿佛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
“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只是长得惊悚了一些,和身边其他人不一样,可我得到的关心和优待从来没有减少过,相反的,我的什么都东西都是当时最好的。一度,我以为世界就是我眼睛看到的那样……直到我开始真正地接触‘囚山文明’,接触‘人类文明’,接触当时社会最尖端先进的思想与文化冲击洗礼。我才慢慢了解到,原来我那样的长相出去之后是会被当成‘怪物’的存在。呵呵……”卡比拉老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兴味盎然地浅笑两声,“至今你们去查那个世纪某个国家留下来的都市传说里,还有一些我的模糊影子。我成年后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游荡在当时城内的大街小巷中,偶尔会被醉酒的行人或流浪汉撞见,便传开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