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会自己开饮料瓶子,喝了一口后,竖瞳比正常时放大将近一倍,圆鼓鼓的闪闪发着一层荧光绿显露出了一点儿稚气未脱的感觉。他很喜欢这种用‘源动水’加工的果汁饮品,一口气喝完一整瓶后,仰着脑袋不停地将剩下的底子往嘴里倒。
“还是幼崽啊。”不少人这才意识过来,他还只是个小崽子。
“开始进一步检查吧。”已经看了个大概,木清樽心里有了数:“那么,温先生,我开始工作了。”
大宝此时背着书包匆匆跑了过来,在不远处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爸爸!”
木清樽几乎和温融一起回头,看到那个长大了的半大少年,木清樽笑了笑:“温先生真是处处周到,谢谢您了”
“什么?”温融装着听不懂的样子,“大宝喜欢医学研究,我让他来跟着学习学习,您看能让他打打下手什么的,可以吗?”
“求之不得。”木清樽再度笑了起来。父子一起工作吗?他很期待啊!正好也好好教教自家崽子自己的本事。
温融招手让大宝过来:“跟木长官好好学习吧!”交代完毕,他暂时先离开。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好留下来一直等待。
这一场诊断不光是诊断这么简单,木清樽的能力是可以在诊断中发现问题后及时进行治疗的。这也是他之所以手中没有明显势力,却依然稳坐大长官之位的另一个缘由。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需要用到这位特殊的治疗能力,大家轻易不愿意得罪他。
等到晚上,温融和摩莳忙完了各自的工作领着其他几个孩子来看结果。
全程通过摄像头关注了整场诊断与治疗过程的其他学科的专家们陆续从观察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每个手中都有不少笔记,还在交流着彼此的想法,对这场观察记录,他们各有所获。
紧跟着,木清樽的团队也出来了,身后跟着兴味盎然的大宝,从少年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今天收获不小,非常满足。
其他专家学者和研究员们陆续向木清樽表示了祝贺与赞叹。和他们短暂寒暄片刻后,木清樽带着大宝来到了温融他们面前。
一行人转向其他会议室进一步详谈。
木清樽脸上的满意笑容在会议室大门关上后很快消失,他略带歉意地看向了温融:“抱歉……我初步能做的只有治标之法,也就是他的身体对应出现的有什么样的症状我就处理什么症状。刚刚,我在诊断过程中替他做了肿瘤剥离灭活手术。”
这种情况与摩莳范迪他们此前预料的差不多。
“不过他的病症放眼望去,能一次性处理干净的也只有我了。”木清樽自信地表态,“我处理了他的淋巴肿瘤,加上后续辅助药物治疗的话,能为他多延续一些生命吧。另外,他还是需要隔绝空气,外面的空气会诱发他重新患病。如果能够一直保持他隔绝空气,少尽量减少直接接触空气……也能尽可能延缓他再度发病的时间。”
“确定患病是和他的遗传基因有关吗?”温融问。
“没错。”木清樽郑重点头,“目前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段基因或者哪一组基因导致的原因,能确定的是他们应该全都不适应我们这里的空气,然而每个人可能会因为不适应空气而表现出不同的病症反应。根据我的粗浅判断,哪怕我处理干净他的淋巴肿瘤,可能他还会有其他疾病诱发,所以并不能掉以轻心。这一点上我相信‘囚山人’应该比我们研究得更透彻,如果他们都没有具体解决办法的话,我们恐怕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解决的方法。除非……”
摩莳与温融一起看向他。
“除非像他们祖先那样用我们本地人的基因去中和,也就是通过一代代的繁衍生育,改良他们原本不良基因。我们现在人类的一段基因中还保有他们那种交叉链式基因的部分特征,这就是他们的祖先通过与我们本地智人繁衍,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改良和演变最终得到的结果。换而言之,其实现在我们这里的这部分‘囚山人’早就和他们的祖先是两种不同的基因组生命体了。”木清樽道,“我到现在才弄明白,他们‘囚山人’想要做的可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想要逆向改变一种生命体的本质,如果不是科技发达,技术爆炸的前提下,怕是得需要个百万年,还得恰好有那个幸运能够找到那条逆向返回的关键节点才行。显然,他们至今还没有那么幸运。”
“也就是说……除非还有别的办法,否则,他们即便培育出来了自己祖先的血统,也……存活不下去,他们依旧没办法净化自己的全部血脉?”温融总结。摩莳跟着补充:“所以他们才有计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