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说:“有些大件的一时还脱不了手。”
“来不及了,”沈馥说道,“有多少算多少。咱们走水路,尽快走。”
闻言,小阿揪紧了沈馥的衣摆,沈馥安慰地拍拍他。沈令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有这么急吗?事缓则圆,要不要再看看?”
“看不了了,”沈馥果断地说道,“这里头水太深,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卷深了没好果子吃,趁现在还能抽身,及时抽身。”
又交代了几句,沈馥随意往藤箱里收拾了几件衣物,走了。
他甫一出门,沈令仪就转身回房,坐在桌前斟酌了许久,写了封信。一封信写写停停,信纸上好几个墨点,她将信封好,又想了很久,一直想到天色擦黑华灯初上,小阿来敲她的门。
“姐,吃饭了。”他说道。
沈令仪掐了掐他的脸蛋,说道:“怎么不开心了?”
小阿眨眨眼,说:“没有。”
“没有?”沈令仪哼道,“你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在我眼皮底下,你怎么了我还不知道吗?皱着个脸还说没有。”
小阿不说话了。
沈令仪叹了口气,说道:“咱们会过上安稳日子的。走,姐姐叫人买馄饨吃。”
她捏着那封信,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