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满脸担心,拉了拉她的手。她马上就回过神来了,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她是姐姐。
等想明白了这个,她也就安下心来,交代小阿:“一切与平常无异,不要露出慌张的神态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和陆家的人起冲突。”
小阿认真地点点头。
秦雁亲自守在沈家,不让他们出入。既然不能出入,沈令仪就光明正大地指使起他来。今天要瑞福祥的新料子,明天要美丽公司的新指油,一会儿是城东的酥糖,一会儿是城西的老鸭汤。
再沉稳的人也被折腾得心头火起,秦雁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偏偏沈令仪笑语嫣然,话说得滴水不漏:“哎呀,大少担心我们的安危,不许出门,又不许人上门,也只能劳烦秦卫官。”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轰隆隆的雷在天边响起,空气中满是水汽,在傍晚时总算痛快淋漓地下了一场大雨。
沈令仪压根没有招待秦雁进门的意思,秦雁就窝在沈家门外的汽车里,高大的身子憋屈地缩在驾驶座。车窗玻璃被敲了敲,秦雁降下车窗,外头是小阿,歪着脑袋夹着伞柄,身子湿了半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秦雁。
秦雁愣了愣,接过来,还是热的。
小阿嗫嚅着嘴唇,怯怯地小声说:“给你的。”
秦雁下意识地回了句:“谢谢。”
小阿没想到他被折腾了这几天,还这么客气,略带惊诧地抬头看了一眼,圆碌碌的眼睛跟小鹿似的。
“之前我来送点心,是你开门的吧。”秦雁怕吓着他似的,语气和缓。
小阿胡乱点头,撑着伞急匆匆地跑回去了,脚边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沈令仪在门边等他,问道:“怎么样?”
小阿说:“守卫的人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数目,也不见他们紧张,和之前一样。”
沈令仪蹙眉,略带焦虑地看向窗外,天色昏暗,雨落如帘。她心里记挂着在陆公馆的沈馥,也记挂着于维鸿,心乱如麻。
而陆公馆里,这样的雨夜,里头却格外热闹,灯火通明。
陆既明请了一堆的狐朋狗友上门玩耍,支了牌桌,“哗啦哗啦”地打着。各自都带了女眷来,在旁边也开了一桌,莺莺燕燕好不热闹。这一轮是沈馥坐庄,他穿着一袭湖绿色的长衫,手指上戴了一枚碧玉扳指,绿汪汪的好似一湖碧水,摸牌的时候磕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