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他自由,让他不再被虚有的情绪控制。
他想让他获得爱与被爱的权利。
他想救他。
他想让闻浪西那美好纯净的一面展现出来。
说是医者仁心也好,同情心也罢,他现在只想拉住闻浪西,决不能让他再继续坠入那无底昏暗的深渊。
“杵在我面前做什么?你眼中的泪光是什么,可怜?同情?别装了!”
闻浪西越说越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并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你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跟我拥抱。这些我都知道,所以现在就别摆出这么一个救世主的表情,很恶心的,懂吗?”
傅关看着闻浪西对自己不屑的眼神,听着对自己讥讽的话语,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深深地望着他,银色镜框后的眼睛有些许湿润。
见傅关一句话都不说,闻浪西胸腔逐渐剧烈起伏,攥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木门,吼道:“你哑巴吗!我让你滚没听见吗!虚情假意地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你以为我还会挽留你?你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想观察我吗?不就是想看看一个疯子是怎么生活的吗?现在看到了?看到了就滚,别再来碍我的眼,我现在特别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想走就走个干净,来来回回算什么?溜我玩?”
傅关觉得自己难以呼吸,颤抖着声音,“我没有,没有觉得你是疯子,没有溜你玩,我都是……”
看着傅关这副不同于往日清冷的可怜样,闻浪西更愤怒了,“别装了!听见没!别装了!滚出去!带着你的……”
“西西,西西,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傅先生,他……”沈秋边上楼边喊道。
闻言,闻浪西红着眼看了看正向他走过来的沈秋,再看看对面那满面苍白的傅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低哑着声说了句,“一丘之貉。”
说完便狠狠关上门,将傅关和沈秋隔在门外。
沈秋微喘着气走到傅关面前,“西西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发火啊,他不是很喜欢你吗,我以为他对你会好好的,没想到……”
“阿姨,我没事,浪西他这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别责怪他,以后也别。”
沈秋叹了一口气,“好,这孩子真的是太容易发火,发起火来谁都不认,我真是成天揪着心,就怕他突然不高兴,唉,太累了……”
听了这话,傅关深深地看了看沈秋那愁容满面的表情,良久,才道了句:“沈阿姨,这段时间您先回去吧,我会做饭,可以照顾好他,而且我也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跟他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