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家负责打扫的阿姨还没走,这时候就跑过来,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季先生,您这是在干什么?”
东一瓶西一桶的摆了一地,季哲远还在从柜子里往外掏,“家里曾经用过的洗衣液都在这里了?”
“是呀,您家一直用的都是这个进口牌子的,”阿姨指了指旁边一个熏香味道的紫色瓶子,“我不会随便给您换清洁用品的。”
季哲远不说话,压低身子,探着脖子朝柜子里又看了眼,然后伸胳膊进去,拎出个带着‘实惠装’标签的洗衣液,阿姨跟旁边看到了,赶紧说:“季先生,这个我可是没用过的,是不是您家里之前打扫的人留下的?”
季哲远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浓郁的香橙味儿扑鼻而来。
季哲远放下瓶子,半晌没动静,阿姨有点担心的喊他:“季先生?您脸色不太好,身体没事吧?”
季哲远被她喊得猛一回神,抬头看看她,说了声没事,然后就让阿姨先离开了。
周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季哲远看看脚边上一堆的瓶瓶罐罐,蹲不住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浴室地上。
他曲着两条长腿,胳膊架在膝盖上,手掌搭在后颈处,脑袋埋下去。
张寒根本没有信息素,他一直闻到的橙子味儿是张寒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想起来了,他其实下午在办公室犯头疼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张寒早就和他说过的。
那时候他也是犯头疼,张寒给他捏头,后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张寒跟他说的,说自己身体有缺陷,没有信息素,没有发情期,也没办法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