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戚寻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告身边人,自己恋爱了。
像他俩这样从朋友变成恋人的,圈子的重合度又高,恋爱的关系一旦传出去,用不了多久,周围人应该就全听说了。
戚寻那边还在办公,电话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夹杂着戚寻没什么起伏的声线:“为什么要介意,他不是你朋友吗?”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柏西都愣了愣。
“我就是觉得你可能不想声张,知道的人多了也不方便,”柏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点高兴,“但梁颂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
“我又不是在谈地下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戚寻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反过来问,“我对你来说很拿不出手吗,你都不敢让朋友知道?”
“怎么会,”柏西失笑,“你要是拿不出手,那就没人拿的出手了。你特别好。”
这最后四个字,柏西说得真心实意,声音也有点甜蜜,软软呼呼,像在撒娇。
戚寻敲键盘的手顿了顿,他还挺吃柏西这一套的。
他现在才发现柏西以前在他面前有多收敛,明明是个挺爱撒娇也挺黏人的性子,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成熟稳重,从不过分打扰,进退有度。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柏西才挂了电话,收拾收拾去跟梁颂见面。
约饭的地点是柏西跟梁颂大学常去的烧烤店,就在他们母校旁边的小吃街上。
梁颂先到,他裹着一个薄款羽绒服坐在窗边,戴着个鸭舌帽,挺清秀的一张脸,身材也清瘦,跟他火爆的性格完全形成反比。
柏西在他对面坐下。
梁颂一见他来就眉开眼笑的,仿佛农民伯伯望着自己丰收的白菜,满眼慈爱。
“我已经点过单了,你看看要不要再加点。”梁颂把菜单推给他。
柏西扫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就这些吧,不用添了。”
他解开了两颗衣服扣子,开了瓶冰可乐,室内空调很足,他有些热了。
梁颂按捺不住,等柏西喝了两口可乐,就迫不及待问道:“你怎么说谈对象就谈了,谁啊,有照片没,叫什么,多大,身高多少?”活像在查户口。
柏西没急着回答,喝了大半杯可乐,才慢悠悠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