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戏了。他醒了,他饱了。这戏就唱不成了。
梅洲君大为懊恼,歪靠在手肘里,夹烟似的举着那支纸筒,伸到连暮声面前,道:“还剩了个鸡pì • yǎn子,尝尝?”
连暮声抓着他的手腕,拨开了,他有点强迫式的洁癖,见不得人蒙灰,又要去擦那两行云母似的牙齿。
梅洲君趁机凑过去,往纸筒屁股上吹了一口气,一条鲜红的火蛇混着一股青烟,朝着连暮声喷吐过去,差点没燎到额发上。
他运气如丝,那小火舌倒也将熄未熄,小蛇似的扭转,逼得连暮声往后避了一避。
梅洲君大乐,谁知道这家伙还是不恼,伸手从他口中把纸筒一摘,转头衔住了。那上头还留着他的口脂,微微濡湿,晕着樱桃核似的一朵,这时被碾在连暮声削薄的唇线底下,发出一串惊心动魄的碎响。
对方的面孔上笼罩着一层深深浅浅的绯红色雾气,看得人一阵阵晕眩,身上更是慢慢发起热来。
第25章
灯火这种东西,形同鬼魅。一旦在不恰当的地方摇曳起来,必将勾魂夺魄。
连暮声的镜片起雾了,睫毛一动就触在上头,他的瞳孔里揉着一点胭脂血红的火光,朦朦胧胧,珠箔飘灯一般。
梅洲君拿尾指扫了一扫,云开雾散,他竟然还脸红了。
一般男人脸上的红潮,就是大摆筵席,恨不得连脖子都跟着赤红膨胀起来。他却是很克制的一点绯红,从腮边蔓延到耳后,半点不失斯文。
四目相对,眼是情媒。
那一点欲种般的小火已经烧到了连暮声的唇边,他却依旧没有挪开的意思。
真是个呆子,对着张小花脸也能发愣。
梅洲君擒了他唇间的纸卷,甩手掸灭了,微笑道:“少爷,你怎么这么贪?”
连暮声明知故问:“我贪什么?”
梅洲君曼声道:“你说呢?我的火都被你吃了,当然是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