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官,您有所不知,这破台戏呀是不让外人看的,里头神神鬼鬼的规矩多,唯恐一不小心,冲撞了,也是平添晦气,您说是不是?”茶房又摸了一盒哈德门,翘着指头推到几个弹压警跟前。
这位吕副长官人虽年轻俊俏,还梳了个时髦的背头,脾气却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爆,当下一巴掌把烟盒扫开了,两手往桌上一撑,骂道:
“你少跟我玩这套,怎么他姓厉的能进去,我就不行?你看看,这是什么?”
左边的胖警察哼了一声,应声摸出一根鸭子棍,如使惊堂木般,往桌上一摔。
——砰!
茶房整个人往上一窜,陪笑道:“别呀,几位长官消消火,再说了,这个点儿玉老板也不在里头......”
“tā • mā • de,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瘦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右边的瘦警察弹起来,往腰间摸了半天,从枪套里拽出一条枪来,抡圆了往桌上一拍。
——砰!
——砰砰砰砰砰!
这一回倒跳起来的却不止是茶房,连带着整张沙发都在震天的巨响中窜了一窜,一时间铙钹齐发,鞭炮雷鸣,瘦警察猝不及防,竟然被灌进两耳的声浪掀翻在沙发上,死抓着吕副队长不撒手。
“起开!”吕副队长拿皮靴跟蹬开他,道,“什么声音?什么声音?有你们这么唱戏的?他娘的,有毛病啊,鞭炮放得比奔丧还响!”
茶房捂着两只耳朵,叫道:“长官哪,这是驱邪,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