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牛脾气一上来,一巴掌把瘦警察掀到墙上,撵着那白羽鸡就往外跑。那两个警察不敢惹他,只好跟在他屁股后头,一齐冲进了走廊里。
这一脚踏出去就不对劲了。
走廊里只点了一盆火,颜色青碧,能听到里头盐粒子毕剥乱爆的声音,火盆边蹲了个少年模样的人,像是在烧什么东西,靛青色的影子爬在墙上,瘦瘦长长的,跟壁画里的水陆道场似的。
一轮鞭炮放罢,这会儿不论台前幕后都是静的。
那瘦警察下意识夹紧了脊背,总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爬,于是一把拽定胖警察,远远落在后头。
胖警察也被他吓得一哆嗦,叫道:“怎么了?”
“嘘,”瘦警察拿手指头在他背后一通比划,“小声点儿,我听说这破台邪门得很,不让说话。”
他胆子小,连眼神都没敢往边上瞥,谁知道有几个男子扛着重物,匆匆从背后挤上来,他躲闪不及,被撞了个趔趄。
几张雪白的脸刷地转过来,跟他对视一眼。
那脸上还涂了清油,嘴唇是吃了猪血一样的猩红,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又悄没声息地擦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