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古怪而快活,露出了八颗细白的牙齿,鼻梁上雪白的蝙蝠印攒成了一团。
他屈起两根指头,作势一弹,一团彩棉就蹦到瘦子掌心里来了,一抓还是湿的。
这一串动作来得无声无息,还没等瘦子看清楚,他就已经拱着脊背,缩进了火盆的阴影里。
吕副队长又骂道:“cāo • nǐ奶奶的,瘦子,人呢?”
瘦子忙扑上去,拿手里的彩棉往他下巴上胡乱抹了几下,又伺候他擤干净了鼻孔里的血涕,这才撒开手。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珠子就是一突,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一条猩红的血印,从吕副队长鼻根一路划到下巴,衬着那刷白的脸色,如同是吊死鬼的长舌头一般。
瘦子一看就知道不妙了,这血印上还明晃晃地泛着油光,分明就是戏子抹脸用的油彩,裹在彩棉里,一抹就现形了,轻易还洗不脱。他扑上去拿袖子猛搓了一阵,把吕副队长那张白净脸皮扯得生疼,那团猩红依旧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