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确实是停了。
申鹭一托眼镜,摸了个空,又慌忙在硬木板座底下摸索起来。
那青年有心套近乎,一伸手就勾到了眼镜腿儿,再拿手掌一扫——一只圆圆的鸡食篓子当先一步滚出来了,那恶臭瞬间就冲破了封泥,撞进了申鹭的鼻孔里。
他没忍住,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又是这种鸡食篓子!
青年捏着鼻子,怪叫道:“怎么这么臭!”
他还不信邪,一手抓开了竹编的盖儿,里头都是拌了谷糠的花生麸,混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鸡屎,还拿手抓匀了,难怪是这种味道。
“阿嚏——有病吧,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魁梧青年被呛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把竹篓一脚撇进了过道里,谁知道这底下还漏着黄白的油脂,这么会工夫就在地上结成了一层酸溜溜的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