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身跷步!
三秒过后,卢望山心道不妙,那一撞非但没有撞出对方的下落,反倒暴露了自己的所在。他不敢再托大,当即往x光机后一缩——
——砰砰砰!
如影随形的三发子弹!
那人竟然已经飘然到了十步之外。
卢望山是近身短打的行家,生平最恨的就是拳打棉花,无从着力,绝不会愿意在黑暗中跟鬼魅般的敌人交手,被远远吊着放鹞子。对方送他三枪,故意暴露所在,无非是要消磨他的耐性。
但他却依然能沉得住气,心跳、呼吸、甚至连脉搏都被压制到了微不可闻的地步。
原因无他,病房仅有的门窗,就在他的身后。门已被翻倒的铁床封死,留给杀手的,只有一扇窗,一扇离他近在咫尺的窗。
他绝不会是先急躁起来的那个人。
卢望山的背肌徐徐隆起,右手握枪,自左腋下穿出,枪口斜压低半寸,以杀手的身高,这将会直指心口。
像他这样的高手,背后的肌肉是会呼吸的,能感受到的不光是外界的风吹草动,还有更致命的杀机。
一片寂静中,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沉,浮,沉,浮,在某一个玄之又玄的瞬间,心脏的落点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绒毛,那种来自骨头缝里的痒意无异于一种无形的推阻,他对危险的直觉霎时间爆发。
杀手已潜到了他背心附近!
他食指连扣,枪管在黑暗中睁开一只红亮的独目。
砰砰砰砰砰!
脱膛而出的子弹,在他背后撒开了一片扇形的弹网,从左至右,子弹锁住了杀手的每一个移动方向,绝无半点腾闪的可能。
但他依旧只听到了子弹打入地板的闷响。
又扑空了。
怎么可能?
他确信无疑,杀手依旧在他身后,在足以覆盖要害的弹网之中,疾步移动,却依旧没有泄露出半点脚步声。
除非......除非那是一个侏儒?
不是缩骨功,没人会在近身短打的关键时刻自行脱臼,难道是蹲身步行?蹲身时大小腿紧密贴合,重心悉数下压,还要以脚尖落地长时间挪腾疾行,这简直超出了人体生理的极限,据他所知,根本没有这么滑稽的武学路数,难道来的还是个武大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