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对野鸳鸯就要在门板背后各自分飞了,那扇门却被直截了当地推开了。一双皮靴踏进了门里,那年轻人立定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
正是追了梅洲君一路的四组长商岭。
六姨太愕然道:“你是什么人?”
她脸上那吃人的潮红还没褪尽,头发蓬乱,声音里却带了三分颤,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这是被撞破了奸情,心虚气短。
商岭道:“我们一行人奉命追捕匪党,希望二位能够配合,如实告知身份来历。”
六姨太拿眼神戗他一记,道:“你们是什么人呀,说追查就追查,好大面子的咯,是不是连人家被窝里都要掀开来看一眼。”
商岭从身后的警察口袋里摸了本警察证,翻开来,递给她。六姨太跟接了只烫手山芋似的,瞥了一眼,急忙往梅洲君身上一甩。
梅洲君一歪头,风风凉凉道:“我可不认得这个。”
六姨太急得拧了他一把,转头道:“我们......那就是普通的......那种罗曼蒂克的关系喽。”
商岭背后的警察喝道:“名字!做什么的?”
梅洲君支支吾吾道:“姓武......在宝化路开了家炊饼铺。”
“还不说老实话!”
梅洲君这种纨绔,哪里被人这样恶声恶气地瞪过眼睛,当下就软了:“敝姓梅,名洲君......”
他这就打住,又不肯往下说了。商岭心里了然,蓉城梅姓的大户,也只有这么一家,梅洲君这个名字,的确也曾见过报,能对得上号。
六姨太咬着嘴唇,眼睛轻轻瞟着那几个警察:“我一个妇道人家......”
其中一个警察跟她眼神一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不是红莺嘛,我认得,从前在蜜黛丝舞厅跳舞的,后来跟了卖盐的梅老爷。”
商岭的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两人藏头露尾的古怪之处,咳嗽一声,又盘问道:“二位来这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