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侧的环形淤血,肩胛骨上的血孔......
他紧盯片刻,脸上怒色一闪。
“是钩子?”
梅洲君道:“扁担上的铁钩。”
“扁担?扁担用得着这么利的钩子?”陆白珩狐疑道,“像......像是熟食铺里吊鸡肉的钩子,喂,你该不会跑去偷鸡了吧?”
他这话问得再自然不过,仿佛已将自家那一套刺杀手段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梅洲君透过镜子无声地观察了他一会儿,心念电转。
陆氏旧部似乎还没接触过这位二公子。
单从这一次伏击来看,陆氏的人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只是出于某种忌惮,压制到今日才发难。
不对,不像是发难。
陆氏的风格向来是令出必行,鸡啼两声才收手,已在无形间犯了大忌。看来幕后人并不想同他正面交锋,只是行刑人被怒气所激,拼着重罚出手,这才暴露了行踪。
叛徒......
他们隐忍不发,又在等什么?
梅洲君心中掠过无数种可能,直到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剧痛。陆白珩下手没轻没重,消毒水骤然接触伤口,那股子辛辣的痛楚足可令人头皮发麻,他一时没忍住,轻轻“啊”了一声。
陆白珩破天荒地没奚落他,大概是看在刮骨疗毒的份上,待上了药后,又拿纱布颇为尽心地包扎好了。
“你倒是走运,没伤着琵琶骨,要不然还得眼巴巴地求人端水送饭,”陆白珩忽而道,“都伤成这样了,也别指望堂会了。”
梅洲君终于察觉到他的异样了。自打他进门以来,陆小老板始终在变着法子打量他,那目光闪闪烁烁的,与其说是躲闪,不如说是一种......雾里看花般的怜悯。
梅洲君凝视着镜面,忽而道:“你不希望我去?”
他这话似有所指,陆白珩一怔,被他的敏锐所惊,当即话锋一转,道:“我?我能奈何得了你?对了,你这条胳膊既然没事儿,那也该起来动动筋骨了,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梅洲君讶然道:“这么快?”
两人分别不过数个时辰,陆白珩居然有所斩获,不能不让他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