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武士后退数步,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多年来的战斗直觉不会出错,只不过——为什么还听不到武士刀落地的一声重响?
直到这时候,对方还死握着那把武士刀吗?在贴身缠斗时,武士刀难以回护,还不弃刀,便是自寻死路。
他已经来不及细思了,因为有另一声利响洞穿了他的耳孔,那金铁声他在熟悉不过,正是爱刀的刀鸣!
吱——噶!嗡嗡嗡嗡!
放大了数十倍的刀鸣,就在他耳畔轰然炸响。
什么声音,什么声音!是碎镜,碎镜刮刀而过!
对方那一只几乎被废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最后的力量凝聚在指尖,武士刀铮然的荡响震入蜂窝石中,譬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化作一连串尖锐的啸叫声。
山鸣谷应,雷霆贯耳!
盲武士浑身的感知力都汇聚在双耳中,霎时间耳膜爆开一阵剧痛,仿佛被铁剑掼入颅脑之中,直到令一种更不容错辨的寒气洞穿脏腑。
长刀穿胸!
“善泳者溺于水,”梅洲君喘息道,“还给你......黄泉地府去听刀!”
他左手握刀,手腕疾转,以武士刀之锋利,搅碎心脏只在瞬息之间,那股柔韧的阻力却令人脊背发寒,仿佛妖刀有灵,正在伏尸饮血。
梅洲君心中并不平静,方才咳呛出的血水已淌到了下颌,体力的流失更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但他却慢慢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