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边,她插在陶瓶里的一束鹅黄色野花,亦坠在地上,花瓣散了满地。
——这几支花留在一边,精神疲乏时,也能赏心悦目。
——你做得很好。
——芳甸,人世间的事情,总是很凄凉的。
——只是有的事情,岂能没有代价?
翅果菊的花期已经过了,晋北寻不到同样的花,大哥死在报纸的一角。
只是……只是……
落英纷飞,终有重聚之时!
申鹭不知她眼中何以有这样沉重的期冀,只觉那纤细五指间似有血脉连心的痛楚。
“芳甸!”
“那你呢?”芳甸道。
申鹭忽而静默片刻,却并不惊异她竟会看穿。
“我?我要再去一回东北,宋大帅还要与日本人言和,我要沿途拍更多的相片,撰写更多的报道,将是非黑白刊印在晋北的报纸上!”
烈酒浇在伤处,洗濯一切尘灰,淌下最清冽的血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