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那声音含悲带恨,似有无限怅然,却有越来越多人相和,向来戏子爱唱的是忠臣胆,壮士血,悲歌慷慨,如今听起来已不像是戏。
“大丈夫——岂能够老死床笫间,学一个丹心报国马革裹尸换。”
当年学的是这一出么?若学的是这一出,如今也算是遂愿。
“奉秋,这一身夸衣是少班主扮时迁时穿的,你拿着它……”
奉秋瞪视片刻,猛然拧身抢过一碗酒,一口吞罢,却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杨师哥,我要学的是吞火,你怎能不给我酒喝?梨药,你——”
砰!
——何惧萧萧易水寒,斗酒奉赠君壮胆。
“我替……师哥唱下去,就是被火烧穿了喉咙,也绝不会停下!”
“他还能开口么?这么长工夫了,怎么连声叫唤也没有?”
“让让,盘尼西林来了!”
“盘尼西林?给这人用?经过陈处长特批没有?”
“用上盘尼西林。口中继续用消炎抗肿药液,陈三,立刻向陈处长报备,若喉中出现水肿,或许要切开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