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静堂在灯下看来,气度颇为温文,毫无占尽上风的喜色——至于被他踏在脚下的青云梯,却并不那么痛快了。
津田将手腕一提,这一碰是带着盖灭威风的煞气的,陈静堂却面色平和,以杯沿相迎。
杯中酒水正是光满的一轮,纹丝不动,随着酒杯一侧,向人照面。
只是……谁敢同这一只手碰杯?
砰!
津田以指腹撞开了他的杯口。
“请罪?既然是请罪,我的三名贴身武士为什么踪影全无?”
说话间,一只木托盘便被掷在桌上,盘中三把断刀齐齐蜂鸣,尚未泛起的酒意转瞬间被血腥气荡平了。
那一只硝子杯亦被撞翻,骨碌碌滚了一滚。
陈静堂受此羞辱,却端坐不动,只是借着刀光,把手腕上的酒水擦净了。
宋道海沉声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停战之后,酒席之前。我的三名得力部下消失在晋北城中,仅留下三把残刀!”
这种刀锋断面哄骗常人尚有可能,行家却一看便知,分明是彼此劈砍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