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都不熟,像是狗混入狼群,难免局促。
有个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退两步站到我身侧,打开外文包装、花花绿绿的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我。
“抽嘛?”
“不抽。”
“没抽过吧。”他停顿一会儿,又嗤笑一声,“你这人太阴沉了,要不是几个女生托我要你微信,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我有女朋友。”
“那我帮你转告她们哈,呵,这些花花草草就让给哥们儿了啊。”
说完,他自来熟地搭着我的肩膀,而后点起香烟放进嘴里,神情陶醉地吸了一口,吐出近乎浓白的烟雾。香烟飘落几点火星,燃烧的味道极怪,更像冬天壁橱里结冻的猪油,绝不是烟草的味道。
我觉得恶心,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没多久,一行人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KTV,走进一个大的包厢。
空间封闭昏暗,除了大屏显示器和蓝紫色卤素灯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光源。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骰子和转盘不断发出热闹的吼叫,周围挤满了欢畅、傻笑、起哄和嘶吼一般的歌声,一片凌乱,只有我处在同他们割裂的角落。
几个人轮番上来和我搭话,大多只是好奇,玩笑地灌了我不少酒,发觉我的无趣便很快离开。后来也不知喝了多少,只觉头晕眼花,杂沓的声音刺激着听神经,像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那般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