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楠说完,将医用棉花扔进垃圾桶,匆匆离开。
我愣在原地,刘子楠说我垃圾都轻了,我亏欠凌卓的多得数不清。
我用喉舌说爱他,却用手脚伤他,从没有学会真正地关心,给他的,只是那些贪痴嗔昏连同它们带来的伤害,终于像铡刀将我哥碾得粉碎。
提着药到家时,凌卓仍把头埋在臂弯里,趴着一动不动。
我不敢惊动他,坐在床边给他擦身体、涂药,我的手很抖,如果他这时说分手,我大概会把他掐死,再陪他一起去。
擦完药,我端来白开水,“哥,吃消炎药。”
他没理我。
“哥,先吃药,之后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哥……”
“凌禹。”我哥终于开口,“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咽下一口唾沫,压住哽咽,“那我把药放在床头,你自己吃,我不在这碍你眼了……”
我心怯地下楼,瞥见柜子上庄严的佛菩萨像,上前,拿一根黄色的香沾了沾头顶的血,插在香炉上。
我承认佛说的定数,我爱上凌卓是定数,伤害他也是。凌卓说的没错,我天生反骨,忠于背叛。才多久?我就本末倒置地为了让他过得好一点而背叛他,他现在对我失望,不再爱我,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