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生默不作声,跟去拿药和水。
郁青还是那个活泼的样子:“哎呀,都说没事了。奶奶你出门时慢点儿走,不要走远了。外头雪好大。”“我就去趟高老师家,不出楼。”李淑敏很糟心地看着他:“你瞅瞅你那脸让风吹的。早饭吃了没呢?冰箱里还有点儿馄饨。我给你下了吧……”
“不用不用。”郁青笑眯眯道:“我自己来就好啦。”
李淑敏叹了口气:“行吧,上床躺一会儿。你妈中午也就回来了。”
老太太出门去了。润生一手抓着药和体温计,一手把郁青像拎小鸡那样拎到了床上。
体温计往胳膊下一塞,再拿出来,水银柱差不多要到顶了。
“四十一度一。”润生有点儿急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郁青这会儿根本不是方才在润生家门口那个萎靡的样子了,他精神得不像话,想唱歌的那种:“就是伤风了。别和我奶奶说。”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润生:“你不生气了吧。”
润生真急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郁青在床上滚了一圈儿,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笑眯眯道:“你看,我好着呢。给你唱个歌儿吧。”说完开始精神饱满地唱道:“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
润生把他摁住,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哄劝道:“先把退烧药吃了,吃完再唱,好不好?”
“不好。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吃完我陪你唱。”润生保证道:“我还给你弹琴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