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都怪这破任务,哥你信我,我真的还拿你当好哥们儿,你别嫌弃我好吗!”
接二连三发了七八条,语气却乱七八糟的,足以看出沈眠混乱的心理状态。
裴知逸盯着这几条短信看了又看,眼神黑沉如墨,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他想象着沈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打下着这几条短信,隔了许久,他才慢慢地靠在了自家花园的墙壁上,像是支撑不住一样,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那一层坚不可摧的伪装,也终于如碎裂的瓷片从他身上剥落下来。
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那里实在跳得太厉害了,扑通扑通,杂乱无章,像是迫不及待地要从喉咙口冲出来。
他攥紧了自己胸口的那一小片布料,攥得太用力了,指关节都泛着青白。
他像一个发病了的病人,脸颊和嘴唇都带着一点潮红,而沈眠就是他的药,一个吻就燃起他全身的热度。
但裴知逸觉得这不能怪他,这世上亲吻了暗恋对象还能保持淡定的人,不是性冷淡就是柳下惠。
显然他两者都不是。
他刚才一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假象,亲吻了沈眠以后也能若无其事地去牵手,坐在车上也没露出任何异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低头吻住沈眠的那一刻,心跳声有多聒噪。
裴知逸闭上了眼,脑海中却反反复复出现刚才的那个亲吻,在昏暗的楼道里,月光不甚明亮,沈眠的嘴唇温暖干燥,舌尖却柔软小巧,被亲了就屏住呼吸,连换气也不会,笨拙得可怜。
裴知逸想,沈眠还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