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国也进来了,这一个冬天大家都没有煤用,家属们还好些,烂树叶烂树根能烧一点,办公室都是生熬,大家也没个新棉衣,一个感冒比一个严重他也咳的厉害,伸手按在煤炉子上,他也一头雾水:“小苏同志,你这……”
“张悦斋同志跟徐俨还在婚内,就乱搞男女关系,跟保会计一起同居,难道你们觉得这也行?”苏樱桃示意两个领导坐下,然后说。
小炉糠子,因为几个领导的到来,小孙正在手忙脚乱的生火,火没生起来吧,搞出一股子的黄烟来,呛的几个人越发咳的厉害了。
小孙连忙打开了窗子,初春早晨的西北风,把一屋子人给吹的争先恐后,肺都要咳出来了。
“小苏同志,我这样解释吧,徐俨自己先写的信要求离婚的,然后我们经过商议,组织上同意了这件事情,而在劳改农场的徐俨按规定,不必到场,他们的婚也是可以离的,这件事情,张主任没有违反政策。”龚书记于是说。
苏樱桃可不这么认为:“您说的这是G委会,以及组织部对于下放人员所颁发的现行政策,但在《婚姻法》上要离婚,夫妻双方必须到场,要是你们俩也坚称张悦斋无罪,那我就连你们俩也一起批,批你们不尊重《婚姻法》,蔑视法律.”
就好比家里的养的可爱小狗狗嗷呜嗷呜了两声,大家一开始觉得,狗子终于会叫会咬了,不错啊,真可爱,来吧,继续咬。
结果紧接着狗子一口咬在你的大腿肚子上,哎哟真疼,哎哟出血了,哎哟肉都咬掉了,合着这不是养狗,是养了一条狼?
几个领导给樱桃这句吓的变了脸色:“小苏同志,你这也太认真了点吧?”
大家如座针毡,因为他们发现温柔的樱桃同志,他们家里的小狗狗,她变成了一头恶狼。
而且现在准备把他们一起给咬了。
“所以现在咱们将要面对的情况是这样,张悦斋同志,我认定他乱搞男女关系,肯定要停职下放,现在,保剑英同志,我给你一个陈述的机会,你当时跟张悦斋在一起的时候,知不知道张悦斋同志没有离婚的事实?如果不知道,请你指证他欺骗你的个人感情,如果知道,那你也属同谋,你俩将一起被下放!”苏樱桃的手,指上了保剑英。
在几个领导看来,虽然大家并不清楚这俩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但是他们觉得保剑英肯定会替张悦斋担一半,甚至是全部的罪名。
虽然年龄小,但是懂事儿,敢担当,有什么错误都是宁可自己一个人全部担当的保剑英也绝不叫张悦斋为难的,毕竟她一直以来对张悦斋多体贴啊。
所以领导们都觉得,这时候的保剑英绝对会担下所有罪名,并且为张悦斋洗脱他目前的嫌疑。
可是就在这时,保剑英目光呆滞的望着大家,却摇了摇头:“对不起大家,我确实不知道,是张悦斋确实欺骗了我。”
哈,她居然否认了?
她为什么要否认?
作者有话要说:樱桃上任伊始的众领导:她好温油,好有手段,是个好狗子
现在的众领导:我是谁,我在哪儿,呜呜,这个狗子不是我养的
PS:留言哈,随机有红包哟!保剑英的脑瓜子也在飞速的转着。
她生于1935年,保大妈在她小时候,在成县一家米行里打杂儿,42和58的大饥饿,她也全都经历过。
保大妈是和自己的妹妹是嫁了同一个男人的,所以她爸爸也是自己的姨父。
倒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有多好,两姐妹才嫁一个男人。
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个小儿麻痹,不会被抓壮丁的那种,妹妹生了牛百破,而保大妈只生了保剑英一个女儿,后来还被那个小儿麻痹的丈夫赶出了门,保大妈脾气又倔,就给女儿改了本姓。
因为保大妈只有这一个女儿,而妹妹生的是儿子,所以在保剑英小的时候,保大妈就一直念叨,说女孩子生来就是贱命,要不想被扔进沙漠里自生自灭,就得自己争气。
她7岁的时候,正值42年,小儿麻痹的爹只会打她,让她出去找粮食,保剑英为了不挨打,就跑到米店里偷米,怎么偷呢,把米生吞下去,出来之后再抠着咽喉吐出来,洗干净给一家子人吃。
每回她那么干,她那个小儿麻痹的爸才会稍微对保大妈好一点。
但是后来一解放,解放军来了,带来了新的政策,新的思想,要主张一夫一妻制,让她爸只选一个妻子,另一个必须离婚的时候,她爸终究还是选了她小姨。
所以牛百破是保剑英的弟弟,也是张冬冬的小舅。
而保剑英和保大妈俩,则被她爹无情的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