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宿紧紧闭上眼,松开手,对颜意敞开他阴暗悲惨世界的大门。
他上半身和腿上一样有很多针孔,还有几处狰狞伤疤,密密麻麻得描绘着他扭曲的世界。
颜意忍不住伸手想要碰,在即将触碰到时,忙收回手。
“上次我看到了,我也知道助理给您用的止痛药是管制品,还知道他给您用过很多违禁易上瘾的药物。”
谢宿睁开眼,眼里是麻木。
“您也知道的是吧。”颜意哑声问。
即便年轻时的谢宿,也只是偶尔傻气而已,顶级学府的他智商不低。
有了三十多年人生经验的他,即便最初没察觉,现在怎么可能还没看出来。
谢宿说:“前两次,我拍戏很累很累,他煮好热牛奶,微笑地跟我说里面放了的是提神醒脑的药。”
“他”是谁,颜意不用问也知道。
是谢宿愿意为他,在最火的时候退圈的人。
是谢宿愿意为他,重新复出拍戏还可怕赌债的人。
是谢宿爱了很多年,他却能一句话把谢宿侮辱得面容扭曲的人。
是彻底把谢宿拉入地狱的人。
颜意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沉默地给谢宿换好衣服,颜意说:“谢老师,不要怕前面的悬崖和地狱,你看我力气这么大,我真的能接住你。”
跳下地狱,才能迎来重生。
谢宿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