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意识到不行,待王溪苑走到某处较为复杂的节点时,他猛地冲出,身侧忽然像水波似的模糊一瞬,原是他从储物袋中抽出了他的武器——一把琴!
“嗯?”明瑞坐直身体,恍惚间有些怀念的喃喃道:“杌棿殿啊……”
在他那一代,提到阵修就会想到杌棿殿,提到杌棿殿,就不得不说起它的开宗立派之人,一位漂亮的女修士——繁汎。
明瑞认识繁汎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用琴的女修,拿音律作武器。这样的修士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偌大修真界,走得久了总能认识几个。
但与他人不同,繁汎充满奇思妙想。她喜欢阵法,也热爱音律,认为两者有相通之处,立志于当一个“用琴的阵修”。
最终她走出了自己的道,甚至创立了阵修宗门杌棿殿。杌棿,动荡不定的意思,象征了阵法与音律是永远流动不息的。
那时,杌棿殿虽然鼎鼎有名,却始终是个弟子不多的新兴宗门。一转眼沧海桑田,这种琴阵结合的功法,竟然已经传到了这样一个偏僻的小世界来了。
明瑞晃了会儿神,台上形式已经逆转。
八少爷的琴,虽然威力不大,攻击距离却是最远的。王溪苑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似乎被琴音震得很不好受,也迟迟迈不出下一步。
明瑞面色微凝,一言不发的看着台上。
“阿瑞?”家主高兴了,向他搭话:“你觉得,这场胜负会是什么结果?”
明瑞自从离了等候区,也就没坐回去,而是在家主旁边拉了张椅子。他笑了笑:“不好说啊!”
“是嘛。”家主看似沉着,心里已经笃定这场会赢,整个人都放松了:“我怎么看不到小十六的胜机啊?”
明瑞看向台上,微笑道:“他还没放弃呢。”
王溪苑当然没有放弃,琴音虽然让人难受,却不是刀剑这类利器,不会让人立刻受重伤。他只顾着往前走,想要冲出牢笼,一步就好……一步就好!
“动了!”有观战者惊呼。
王溪苑额头青筋直冒,面色涨红,但他确实是动了,结结实实往前迈了一大步!
明瑞忽然站起,喊了声:“哎呀!”
话音未落,王溪苑像是听到了什么信号似的,忽然举起木剑,舞起了归元剑法第四十二式,旭日海潮!
这一招大开大合,剑身向地面横扫大半圈,再挑到空中。剑舞得气势确实很足,但是……
观战者们莫名其妙,这是在干啥呢?八少爷里你八十丈远呢,你在这儿能打得到谁?
下一秒,他们就明白了。
王溪苑的确没有打到人,但他打到了用来做阵旗的,隐形的碧玉。
阵旗被扫到一边,整个困阵立刻被破开,王溪苑只觉得浑身一轻,一个起跳就朝着八少爷直冲过去!
潦草几轮抵抗,阵修的近身能力弱点完全暴露,狼狈地认输了。
就认输了。
“…………”
观战者们全傻了,片刻后,全体站起来冲着明瑞那边大喊大叫。
你们肯定是约了什么暗号!不准再说话了说什么都不准!这肯定是作弊作弊啊啊啊啊!
这声势比之前还大,情绪更激动,连仙都的另一端都仿佛隐隐约约能听到声音。
连家主都控制不住情绪,吼道:“不许说话了!不许说话了!”
……
过了一会儿,明瑞离开了那个距离擂台极近的凉棚,朝对面的观战区走去。抬头扫了一眼,看到个熟悉的人,便在他身后的空位坐下了。
“……”杨选和白桃齐齐回头,看着明瑞。
“早啊杨哥,还有你是那个,喊我们吃饭的……”明瑞想了想。
“我叫白桃。”白桃红着脸说。
“哦,白桃妹妹。”明瑞打了招呼,心情挺好的样子。
杨选和白桃神色复杂,过了一会儿,白桃忍不住回头,顶着旁人愤怒的视线压力,小声问:“那个……阿瑞,你悄悄告诉我,你真的约暗号了吗?”
“你猜?”明瑞笑。
“…………”白桃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决定放弃这个问题,又问:“十六少爷确实很厉害,但是看了这么多场,好像也就是这样了……接下来的对手会更强,而且还有三少四少两个筑基的……你又不能给提示了,他还能……还能赢么?”
明瑞:“你想他赢还是输啊?”
白桃嘴巴抿得紧紧的。
明瑞笑:“胜负本来就是难以预测的事,我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很多时候,更想赢的那个人,总不会输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