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亓官几步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袖,两眼晶亮地看着他。
陆丰看了他一眼,旋即微垂目光,看到他光裸的脚丫,微微蹙眉。
“亓道友?”一个讶然的声音响起来,不可置信地,“你、你怎会在此处?”
亓官扭头一看,就见石横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亓官立刻又转过头来,只牵着师父的衣袖,装作没有看到他。
石横却不会就此罢休,走近了一步,脸上略带些责怪之意:“亓道友,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乱跑吗?亏得这是在师尊的云舟上,倘若换一个地方,你也这么冒冒失失的,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亓官装作没听到,拉着师父的衣袖,研究上头隐约可见的暗纹。
石横眼皮跳了一下,看向陆丰,脸上显出无奈、又带了点委屈的神情:“师尊,亓道友他……”
陆丰将衣袖抽回来,瞧着亓官淡淡道:“石横说的不错。”
亓官拽了一下,没把衣袖拽回来,便抬头望着师父清逸的脸孔,道:“这是师父的船。”师父的船,怎么会有危险?
陆丰瞧着他,一时静默无声,片刻后,转过头去,宽袖流水一样垂下来:“你回去——”稍稍一顿,“把鞋穿上。”
亓官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忘记穿鞋了。他看了看陆丰,过了一刻,似乎是明白在穿上鞋之前师父不会理他,便转头飞快地冲进屋里。
石横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微微咬牙,余光瞥见陆丰的身影,又立刻收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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