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站在原地,皱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什么,云虺安静了一会儿,小幅度地扭了扭肥短小尾巴,过了一会儿,又扭了一下,还使劲昂着脖子,用那比黑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观察亓官的动静。
衣袖处传来有力的拉扯,亓官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就见云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住了他的衣袖,正啪嗒啪嗒飞快地甩着尾巴,试图从他手中溜走。
亓官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用不吃素剑的剑柄蹭了蹭它圆乎乎的脑袋。云虺僵了一下,而后更快地甩着尾巴,奋力把脑袋往上顶。
亓官瞧着它,又用剑柄刮了刮那个小圆脑袋,云虺的长条身体扭得更加起劲,肥短的小尾巴几乎甩出了残影,软乎乎的翅膀也奋力挣扎起来。亓官瞧着瞧着,忽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探手往须弥芥一掏,接着动作一顿,疑惑地“噫”了一声,撒开了捏着云虺翅根的手。云虺突然往下掉,赶紧扑腾着翅膀啪嗒啪嗒飞起来,而后泄愤似的一头往亓官撞去。
亓官没有理它,把手举到跟前,疑惑地点了点须弥芥在手指上留下的细叶印记,然而指尖触到的仿佛只是一道寻常的痕迹,藏在须弥芥中的东西也掏不出来了。
怎么不管用了?亓官想不明白。
云虺啪嗒啪嗒飞上来,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细小的尖牙使劲地磨,势要咬出一个洞来。
亓官呆了一会儿,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然而他所能“看”到的,依旧是一片厚重的壁障,除了正叼着他手指甩着尾巴使劲扑腾的云虺,这里没有第三个活物。
亓官沉默地站在黑暗中。过得片刻,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一剑破万法。
他记得,那时候师父的手掌盖在他的头顶揉了揉,神色淡然。“七官儿,”他道,“剑修无所凭恃,所能倚仗的,唯剑而已。”
问剑峰,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