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眼珠子一转,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童烨和那个男人的照片,然后勾起唇角,露出了险恶的微笑。
车上,空气里散发着优雅的香水味,黄秘书握着方向盘,童烨坐在副驾驶,低头玩着手指。
“童先生,想听音乐吗?”黄秘书问。
“啊?”童烨抬起头,眨着大大的眼睛。
黄秘书笑着说:“我看您有些无聊,车载音响里有一些音乐,如果想听的话,我可以给您放。”
童烨点了点头,说:“好,谢谢你,黄秘书。”
黄秘书伸手打开音响,私人订制的音响里,流溢出优雅动听的乐曲,童烨听着,说:“这是钢琴曲吗?”
黄秘书点了点头,说:“是容先生的新专辑,贝多芬的第十四钢琴奏鸣曲。”
童烨由衷地赞叹道:“弹得真好……”陈君泽喜欢的人,果然很优秀呢……
童烨沉默了一会儿,说:“黄秘书,容夏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秘书愣了愣,说:“容先生,是一个温柔,孤傲,又才华横溢的人,容家和陈家是世交,容先生的父亲,容老爷和我家老爷关系非常好。”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如果没有自己,陈君泽一定会和容夏结婚的吧?怪不得陈君泽这么讨厌自己,童烨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几天后,陈家的管家来了,带童烨去私人医院做了一个身体检查,得出的结果,他的确是可以受孕的体质,管家把报告单拿回去给陈老爷看了,陈家开始筹备婚礼。
不知道是不是婚期临近的缘故,童烨这几天莫名不安,晚上,躺在公寓的床上,他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了爸爸妈妈,梦到了九岁时,他坐在车后座,捂着耳朵,而爸爸和妈妈激烈地争吵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惨白车灯很刺眼,模糊得爸爸妈妈的面容,童烨都看不清。
童烨听到妈妈激动地吼了句:“你和那个男人,到底算怎么回事?!”
刺耳的刹车声,激烈的碰撞,即使是在梦中,童烨也还是闻到了血腥味和汽油味……
一团光晕中,爸爸妈妈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爸爸……妈妈!!”童烨叫喊着,从梦中醒来,他从床上坐起身,看见枕头湿了一片,心口剧烈地疼痛起来,童烨捂着胸口,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门铃声响起了,童烨赤着脚,顶着一头才睡醒的乱发,走到门口,打开门,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起,娱乐记者的话筒快要怼到童烨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