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奇怪她怎么会这么要求。
时懿坦白:“我昨晚听见你做噩梦了。”
傅斯恬僵住,她果然又说梦话了!“抱歉,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她下意识地道歉。
时懿皱眉:“你不要道歉。这不是重点。”
傅斯恬无措,时懿收了笑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杨月那件事?”
傅斯恬脸色发白,垂下眼睑没回答。
时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叫傅斯恬:“斯恬,你看着我。”
傅斯恬抬眸,眼神带着些无助和闪躲。
时懿盯着她,严肃道:“斯恬,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换我到你的位置上,我的选择和你也是一样的。没有更好的选择,杨月需要专业人士的治疗,不是你不上报,你不说,她就会真的会变成没事人的。”
“而且,我联系我杨月姑姑了。”
傅斯恬表情紧张。
时懿摩挲她手背,让她放松,“我有认识的医生这方面比较权威,给杨月姑姑推荐了她那个城市比较优秀的医生。而且有在进行的公益项目,可以减免一定费用,减轻她姑姑的经济负担。”
傅斯恬惊讶到忘记呼吸。
“她姑姑说,杨月一开始情绪很糟糕,也不肯吃药,都是她硬盯着的。现在,她明显一直在好转,医生也和她说杨月恢复得挺好。”时懿下结论,“她休学只是暂时的,一年以后,她会健健康康地回到学校,开启更好的生活的。”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需要给自己那样大的心里压力。”
很多人都安慰过她,可从来没有谁的肯定可以让她这样安心、这样信服。傅斯恬一直压在心头的大山像被人铲走了大半,呼吸回到了身体里,鼻子却酸到发堵。
“时懿,你为什么这么好?”她把额头抵在时懿的肩头上,声音发涩。在她们完全没有关系的时间里,时懿却还在关心着她。
时懿用头轻碰了一下傅斯恬的头,像是无奈:“你说为什么?”
傅斯恬心里明明甜到不行,眼睛一眨,脸颊却还是湿了。
其实遇见时懿,幸运就已经重新眷顾了她吧。
时懿揉她头顶的细发,叮嘱她:“很早以前我和你说过,不要总想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现在,我和你说另一件事。”
“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做人做事本就不可能十全十美,做到不存坏心,问心无愧就够了。”
傅斯恬心跳微促,很快,她平复下来,转动身子,抱住了时懿,很虔诚地应道:“好。”
做善良的人,这是她很久以前忏悔时就向神明许诺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