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那么说黄宣虎也一定还在这里吧。”
大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楚白目光一闪,微微松开了掐住大兵脖子的手,想听听他有什么话想说。
“为什么?我明明朝你心脏位置开了两枪,为什么你没有受伤!”大兵没有说黄宣虎的事,而是说起了之前开枪的事,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困惑与不甘,他对自己的枪法极有信心,是他平生最为得意的东西,力量比不过楚白,他无话可说,但是在他最得意的领域中,他绝不能接受失败。
楚白冷冷的看了眼大兵,没有回答他:“去地下问阎王吧。”
楚白知道对大兵这种死忠怎么也问不出什么,就直接像是对待廖得化一般,用重手法接连打断了大兵的四肢。
大兵大声惨叫起来。
楚白眉头微皱,强忍着心头的不适,他还是不习惯这么干,但一想到王迪的惨状,楚白的心又硬了起来。
最后,楚白抓着不断哀嚎的大兵来到还有火焰燃烧的储藏室门口,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话,似乎是在对大兵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大兵似乎预感到自己接下去的结局,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同时嘴里哀求起来。
“不要……楚白……你不能这样……”
”这就是因果报应,大兵,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说着,不顾大兵的挣扎,一下将他扔进火海中央,任由他在哀嚎中被火焰吞噬。
做完这一切,楚白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楚白很清楚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绝对称不上正义,虽然冠上了以牙还牙,以暴制暴的名头,但本质没变,依旧还是一名带来恐惧的施暴者,与黄宣虎之流相比,唯一的差距就在于底线两个字。
但底线,却恰恰是区分两者最本质的东西,也是楚白永远都不会去尝试突破的存在。楚白认为,自己之所以还是自己,就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有着束缚——还有底线存在。
底线即是束缚人心的缰绳,也是区分人类的象征。
人一旦没了底线,就会变的毫无敬畏,肆无忌惮,在混乱与肆意中逐渐失去自己本来的面目,那样,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区别将会模糊,人除了长相之外,本质将会趋于同化,同化成一种欲望与混乱的恶魔。
而恶魔,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楚白永远不会去挑战自己的底线,也不会变成廖得化口中的那种肆无忌惮的‘强者’。
平复好心情后,楚白在储藏室门口地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就从浓烟翻滚的地上捡起一件外套。
外套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心脏位置处更有两枚圆形的孔洞。
楚白抖了抖外套,将目光看向了被他安置在墙边的两具遗体。
王迪与他不知全名的女友阿琼。
“也许你不希望我这么做,但是我啊,无法接受一个丧心病狂的恶徒做了如此的恶事后还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
“那样,太不公平了。”
楚白用外套裹起两具遗体抱在怀中,嘴里轻声的继续说道。
“人都是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负责的。”
楚白带着二人遗体走出储藏室,将之轻轻放在墙边。
“这里的空气实在令人窒息,等我把黄宣虎解决了,我马上带你们离开这里,很快的,等我。”
话毕,楚白捡起地上大兵掉落的shǒu • qiāng。
这是一把一六式shǒu • qiāng,装弹量七发,有效射程60米,结构简单,威力不俗,是华夏生产和装备量最大的shǒu • qiāng,同时也是楚白在大一军训时期使用过shǒu • qiāng。
熟练的退出弹夹,楚白数了数,弹夹中还剩四发子弹,加上之前大兵发射的三发,合起来一共七发,也就是说之前大兵手里的是一把满dàn • yào的shǒu • qiāng。
这就有点奇怪了。
之前张之庆说过,他们警察是来捣毁地下赌场的,一般面对这种普通案件,警察是不会带备用弹夹,每个警察身上一共就七枚子弹。
再加上他们之前消耗的,不应该会出现满弹夹的情况才对,而且,子弹这种东西,是现阶段保证统治的最重要东西,以黄宣虎的多疑,即使他再怎么信任大兵,也不应该会给予这么多才对。
还有一点,他们已经决定暴露自己还在这里也要杀我,为什么就派了一个大兵?
要知道,他们可有三把枪的,要是加上张之庆的那一把,就是四把枪!在有四把枪的情况下出来的人竟然只派大兵一个人来执行这个任务。
难道说,他们留下了大兵三人,其他人确实离开了?
或者,这里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不管是那种原因,总之先进了发电室再说。”
楚白紧了紧手中的shǒu • qiāng,心中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