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垂眸,看着将脑袋靠在自己脖颈的少女。
熟悉的干渴伴着她的呼吸涌了上来,他滚了下喉结,眸底有墨色洇开。
就当狗卷想要伸手捏着京子下巴,撕咬亲吻时,蛋壳被敲打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房间内。
京子坐直身体,紧张地攥住狗卷衣角。
只见蛋壳上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越来越大,眨眼间,便有一大块蛋壳落在地毯上。
湿漉漉的小脑袋从缺口探出,它的眼睛还未睁开,鸟喙凭着本能快速啃着蛋壳。当蛋壳的最后一块被吞下,它抖了抖绒毛,慢条斯理地睁开眼。
京子仔仔细细地瞧着它出生的模样,可无论看多少遍,它就是一副鸡崽子的模样!
“我还以为能孵出个了不起的妖怪呢!”京子略带失落地开口:“没想到忙活了这么久,原来它就是颗鸡蛋啊。”
这句话一出,便好似捅了某个炸药包。
京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鸡崽子”扇动着只覆了层薄薄绒毛的小翅膀,晃晃悠悠地飞起来。然后,脑袋上传来异物落下的触感。
它一边跳脚,一边怒斥道:“本大人是朱雀!谁特么的是鸡啊!你才是鸡!”
只不过他的声音太稚嫩,根本给不了人一丝压迫。
京子一把揪下这只“鸡崽”,逗趣道:“你说自己是朱雀就是朱雀了?我记得传说里朱雀能喷出净化之炎。来,喷个给我看看。”
朱雀很生气,鲜红的小眼睛瞪得贼大贼圆。
自打吸收完全部的蛋壳后,旧时记忆悉数回归。他记起自己是为了保护晴明大人的血脉,选择回归到本源状态,以此来渡过漫长岁月,等待某一天的苏醒。
如今,他终于再次现世,可晴明大人的血脉也只剩下眼前这只臭崽子。
想到这儿,他便感到有股悲凉涌上心头。
京子瞅着它,见它眼睛湿润润的,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便后退了一步劝道:“喷不出来也没关系,以后继续努力呗,别哭了。”
朱雀面无表情地听着,很好,悲凉在断了一口气后彻底熄灭。
他暗生闷气地张开嘴,冲这个臭崽子的欠揍小脸上就是一呸。
纯白、没有一丝杂志的火焰便出现空气中。
京子愣住,托着朱雀的手猛地缩了回去,紧紧抱住狗卷。
她震惊道:“居然真的能喷火!”
非酋了十六年,终于欧了一回,京子不禁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朱雀扇着翅膀,昂首挺胸地飞在空中。
“本大人从不说谎。”
说完,它便上下打量起京子。
弱,弱,弱!
连晴明大人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朱雀嫌弃地得出结论,然后冲京子命令道:“明天你和我回安倍大宅。真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干什么,连基础的阴阳术都没掌握,必须要回去重新深造!”
京子呆滞地眨了眨眼:“啊?”
“啊什么啊!就你这幅弱到随便一个妖怪都打不过的样子,怎么去解决你身上的诅咒。”朱雀恨铁不成钢地啄了下京子耳朵。
京子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猛地看向它:“你知道我身上的诅咒?”
朱雀臭屁地自夸道:“当然!本大人无所不知。”
京子:“怎么解决?”
朱雀又啄了下京子脸颊:“你先跟我回去,把阴阳术修炼到有晴明大人的十分之一后,我再告诉你具体方法。不然,你就是去送死。”
京子一听到要训练,头瞬间大了。
她丧丧地趴回狗卷身上,试图当个咸鱼:“反正有棘在,这个诅咒不解除也没关系。”
朱雀记得自己变回到蛋的记忆,因此他也知道京子身边少年的能力。
咒言,一个强大到几乎接近神明的能力。
但在狗卷棘手中,就如同是小孩子拿着枪,不懂怎么开枪,只会蛮力地砸来砸去。
“你确定?若再不除掉这个诅咒,让我算算……”朱雀顿了片刻,语气冷冷地继续道:“你大概还有三年寿命吧。”
这则噩耗宛如地雷,猝不及防地炸在京子和狗卷耳边。
狗卷绷紧身体,紫眸锐利地扫向朱雀,像是在问:你确定?
朱雀轻哼了声,再次重复一遍:“本大人从不说谎。”
言外之意,他说的都是事实!
这一瞬间,京子便感觉头顶高悬起达摩克利斯之剑。
三年寿命,甚至还不足以支撑到她毕业。
她才刚刚和棘在一起,她还没和棘结婚,还没见证拥有自己和棘血脉的孩子出生,京子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
顿时,就有难以言喻的压力逼迫着咸鱼支棱。
京子咬牙做出决定:“好,我跟你回去!”
狗卷则握紧京子的手,刚准备告诉她我陪你一起。
朱雀将眼眸一转,小眼睛挑剔地看着狗卷道:“同样,我也有件事要交给你。”
“一个很简单的任务,收集草薙剑的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一堆私设,没什么好细究的。
啾咪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