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天天吐槽唐肖行事太狠,现在看来,她应该感谢对方不杀之恩。
“从现在开始,我只需要这个世界以及诸神有用的信息。到天亮为止,说出十条有用信息的人可以离开这里逃生,争取最后活下来的机会。而一条信息都没说出来的,我们将无偿送你去世。”
在釜底抽薪以及残酷的规则下,一干神使再没了反抗的心力,只能选择争取宽大处理。无论玩家问什么,他们基本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争先恐后吐了个干净。
比如他们刚刚同时向七位神祗祈祷,结果只有阿修斯一人回应。但阿修斯虽然战斗力强,但移动速度很慢,最少也要一天一夜以后才能到达多铎。
再比如阿修斯性情极度自傲且小心眼,得知多铎背叛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直接下来shā • rén,很有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负伤在身,适合挖坑埋陷阱等等……
破罐子破摔以后,众位神使的叙述之清晰,出谋划策之果决,令玩家都叹为观止。
你们真的是被迫出卖老板,不是因为报复996的私仇吗?
第一缕黎明晦暗的光打进天窗里,神使们能提供的信息终于被榨干了。
埃尔斯口干舌燥,双目无神地瘫在墙角,怀疑这两百多年来的话被一口气说光了,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奥林匹斯山上还有什么没被他们供出来的八卦隐私,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扒窗户观察诸神私生活的癖好。
玩家们也累得够呛,继被唐肖施放精神力震得心神不稳后,又被压榨劳动力审了一晚上“犯人”,现在也纷纷没形象地坐在一起,神态多少有点疲惫。
进来送饭的侍从:“……”
啊,这,白天在房间里那个啥也就算了,晚上竟然连神使都不放过!现在这个年头,勇者间流行的癖好竟恐怖如斯。
小侍从默默低下头,再次心惊胆战地离开。
仇褐后知后觉:“白淇,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服务员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白淇慈爱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啊,是你想多了。”
仇褐还是有点犹豫:“可我总感觉他看我们时仿佛在看一群变态……”
“怎么会呢,小孩子面前放什么屁呢,好好吃饭。”
“……哦。”
唐肖掰了掰手指,舒展了两下脖子后把神使名单给安吉,“你负责处置吧,他们你最熟悉。”
作为上辈子一起送命的老同事,安吉闭着眼睛都知道这群人分别有什么弱点,比玩家贸然接手的确要安全得多。
安吉叹了口气,自从见过忒尔斯,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忧郁下来,“不知道我们这辈子有没有幸能逃过一劫。”
唐肖意识到这话里的异常,抬眸看向对方。
安吉将遇见忒尔斯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还不忘记详细描述忒尔斯用法术让她在脑海里看到的场景,“我们死了后,神灵和凡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天崩地裂,到处都是尸体和岩浆,无尽深渊、人间与神国失去界限,一切都在变异中恐怖地扩张……”
画面最后是一片难以描述的黑暗,安吉灵光一现抓到了形容词,“就像在小石村里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时那种绝望和窒息感一样!到处都是窒息感,太可怕了。”
唐肖沉默两秒,“那,忒尔斯呢?”
安吉:“……”
她被一通变故弄得手忙脚乱,只知道忒尔斯一个人牵制住了神使长,而后不知所踪。
现在双方谁胜谁负,是死是活,多铎的卫兵没能找到踪影,她也自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