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河面上一阵小汽艇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小汽艇在河中心的位置停了下来。船上几名穿着救生衣的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然后又四处打量着水面,最后有一个类似机器人的东西“噗咚”一声,沉到了河里。
南方的天,虽已入秋,但白天的太阳依然毒辣,驻足围观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两人的那棵树下,饶有兴趣地围观着河面。
原本匍在地上的小黑,突然间竖起了耳朵,但随即又耷拉着脑袋沉沉睡去。
“这些人在干嘛?”铁河好奇地问道。
“救援队,捞尸体的。”李印钜没好气地道。那语气,俨然自己碗里的肉被人抢了似的。
“现在各地都禁渔,谁还敢下河啊?哪来那么多尸体可捞啊。”铁河颇有不屑地道。
“晚上偷偷下河摸鱼捞虾的,周边溶洞探险的大把人。你懂个锤子!”李印钜无不鄙夷地道。
汽艇上的人打捞无果后,又转移到三十米开外的位置继续作业着。
此刻河堤上围观的人也逐渐增多,还指指点点的。
李印钜拉了拉铁河,示意他把地方腾出来给看热闹的人群。
“快看快看,那是什么东西?该不会就是死的那个人吧?”就在铁河两人刚挪位的时候,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李印钜回头瞄了一眼小黑,发现这家伙早就跑到了河边,屏息竖着双耳。
再往河面上一看,在距汽艇约十米远的河面,有一个像尸体一样的东西飘浮在水面上。
“他们要捞的是男尸,但那是具女尸,不是他们要找的那具尸体。”李印钜脱口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女尸?瞎蒙的吧。”一位有些微胖的中年妇女一脸蔑意地道。
“俯身的是男尸,仰身的是女尸,很明显那是仰着的。”本打算离开的李印钜,再次转身回到了岸边。
中年妇人颇有不屑地“切”了一声。
“他说是女尸就一定是女尸。错不了。”人群中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太婆正色道。
显然,汽艇上的人也发现了那具尸体,迅速的靠了过去,随后向岸上的人群摆了摆手:“是具女尸!”。
李印钜并没有注意到中年妇女看向他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此刻的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河面。
同样全神贯注盯着河面的铁河,清楚的看到打捞人员的捞杆碰触到那具女尸的时候,原本仰在河面的女尸,突然在水里直立了起来,仅留有一缕乌发浮在水面,慢慢地朝远处漂去。
“这具尸体暂时不能捞!”李印钜脸色突变,条件反射的在自己中指处缠上了一根红绳。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
河边的小黑此刻也莫名的闷吠起来,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
围观的人群齐,刷刷的向他投去了莫名其妙的眼神,只有刚才那位老太婆,脸色泛白。
铁河虽有些好奇,但顾及现场人多,不好询问李印钜,只好一副淡然的样子。
李印钜呼吸有点急促,双目一刻也未曾离开那艘汽艇。
只见汽艇上的人一番交流后,向女尸靠拢了过去,准备用网兜起那具女尸,却未料直立在水里的女尸,突然间直挺挺地沉入了河底。
汽艇上的人又换了一个大网,投到了河里,却如竹篮打水一般。
看到这一幕的李印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汽艇又围着那个位置持续打捞了起来,持续着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无功而返。
松了一口气的李印钜拉上铁河也散去。
回到家里的李印钜对铁河的一连串问题充耳不闻,倒头就睡。
当他醒来时,已是太阳偏西。他破天荒的抓了一把米放到锅中,又到屋后摘了一把蔬菜,洗净后投到了锅里,熬成了满满一锅粥。
自己盛了一碗,又盛了一碗给小黑,全然无视了铁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