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麟和韩乐已经成了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郁栎专门把屏幕视角对着两人定格了一段时间。自婚礼一别,许久没见面,卓麟的脸上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和自命不凡,他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表情沉默而寡淡,但如果细看他的眼睛,能从中看出他的焦灼不安。韩乐坐在他的旁边,低头一言不发,露出的小半张侧脸暴露了他的憔悴和忧郁。
一对新婚夫夫之间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墙,从进入会场到现在,两人都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连谈话几近于零。
季銘坐在对面,和自己儿子秘书聊着地块成交价相关的事宜,满是不耐。他也很心焦,总觉得不该答应和卓麟合作给虞东锦下绊子,但这个机会又确实千载难逢,整垮虞家,不,就算最多咬下一块肉也足够他铤而走险。
等临近83、85地块拍卖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大家今天都是为了这两块地而来的,一时间追逐竞价举的牌子连拍卖师都眼花了,几万几十万蹭蹭往上涨。虽说大家都知道这块地最终还是会落成五大家族角逐的局面,但面对肥肉,还是忍不住去咬一口,万一幸运的吃到了呢?
季銘手中佛珠转个不停,闭着眼睛叨念佛经,他儿子倒是从容的一直加价。卓麟神色严冷,握紧了拳头,心跳跟着拍卖师高亢的声音一齐攀升,他额头渗出汗来,韩乐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纸巾想给他擦拭,卓麟恼怒的直接挥开了他的手。
季銘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确定他会竞拍到底?不会最后闪骰子了吧。”
卓麟说:“应该没问题,你看他跟拍得很厉害,我也安排了很多人一起竞价,但是没有太离谱,差不多到3倍价格的时候就会收手,不会让他察觉出问题。”
韩乐也跟着表示:“我前去探过他的口气,他说对这两块地志在必得。”
卓麟不愉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斥责他的自作主张,韩乐脸色一白,僵硬的捏了捏手指,最终只是低下了头。不过季銘听了似乎很受用,还略微安心的点了点头。
此时价格已经抬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陈家、宋家已经放弃,只剩下季銘和虞东锦还在追价。
季銘松了松手里的佛珠,满满的都是腻人的汗渍,他朝自己儿子点点头,示意这是最后一次加价——亿。他儿子只觉得手头的牌子有千斤重,抬了两次手,才慢慢的把牌子举起来,卓麟、韩乐等一干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竞价拍,死死的钉住上面的数字,直到拍卖师念出惊人的价格,他们的心也被吊得老高。
接着他们默默咽下口水,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向虞东锦,看着他还垂着的右手,一分一秒都觉得异常漫长和难熬,只盼着他赶紧把手里的牌子举起来,然后拍卖师一锤定音,这场蓄意安排的阴谋立即就能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