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颍下学宫的规矩,学子应当是住在弟子居的,但谢照乘不在此列。
一年前他入学宫时,枕流院特意在最南处新建了座闻雀轩,给他单住。
林疏桐呆呆瞧着半庭盛放的红梅,艳艳燃着满目星火,不确定道:“现在…是冬天?”
“当然不是。”谢照乘伸手折下一枝红梅:“是我喜欢罢了。”
林疏桐无语凝噎,跟着他行过好几条游廊,才转进书房。
红梅被随手插入案角的玉瓶,少年拉开抽屉,找着什么:“把衣服脱了。”
“啊?”林疏桐人傻了。
不是,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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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脱你就脱!啊什么啊!”谢照乘从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没好气道。
林疏桐只得听话,脱完上衣后忐忑道:“还要脱?”
谢照乘额上青筋跳了跳,一扯嘴角:“我可没有看人luǒ • tǐ的癖好,你要是想给人看,就出去脱。”
林疏桐识相闭嘴。
“公子,公子,水来了!”两只兔子吭哧吭哧扛着盆热水进屋,盆边还搭有毛巾。
“把血擦干净,以后身上带血,就给我滚远点。”谢照乘摸出两只玉瓶放在案上。
林疏桐干巴巴应声,刚想去拿毛巾,右肩的剑伤就被牵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谢照乘余光瞥见,道:“你们来吧!”
林疏桐正疑惑着,有只兔子踢了他一下:“蹲下来,笨蛋!”
他低头看见两只兔子在艰难的合作拧毛巾,才明白过来,乖乖蹲下1身去,让兔子踩着膝盖帮自己擦去血迹。
“公子怎么早就回来啦?”兔子小心翼翼按着毛巾,饶是这样,林疏桐也疼得五官扭曲。
谢照乘皱起眉头:“出了点事。”
“我们去把衣服丢掉!”
兔子们抱着林疏桐沾血的衣裳,一溜烟跑出书房。
谢照乘从玉瓶里倒出些粉末,以水化开,用羊毫蘸取:“过来。”
“哦。”
软毫在伤口处扫开细痒,林疏桐低头去瞧,发觉伤口竟开始自动愈合,不过眨眼,就连伤疤都消失了。
“背身。”谢照乘收笔。
林疏桐按着他的话背过身,踌躇几秒后,问道:“师兄…为什么救我?”
原著里,他这白月光替身和白月光可没什么交集。
“为什么?”谢照乘笑了笑:“当然是挟恩求报,我从不做无用功。”
“一条命,一件事,很划算不是?”
“师兄要我做什么?”林疏桐没由来的胸口一滞,直觉告诉他,要是不问清楚就答应,日后必定会后悔。
谢照乘笔尖一顿:“现在可不能说,你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
他还没出口,谢照乘就先发制人。
“林疏桐。”
谢照乘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