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乘莞尔,接着叹了口气:“火急火燎的做什么,疼…”
林疏桐望见谢照乘身上的血衣,卡在原地,谢大小姐讨厌血腥味来着的。
“看什么看?”谢照乘从他怀里支起身,坐到旁边:“给我支浴帘去。”
林疏桐惊了:“啊?”
好家伙,这是要洗澡……
该说不愧是谢大小姐?甚至还做好了准备…
早有自己给他干活的想法了这是。
林疏桐认命爬起来,从海纳百川中摸出早备好的材料用具,敲敲打打,给他干活。
谢照乘支颐瞧着,视线逐渐移到那群白昼飞舞的流星上,耳边有一道女声连珠炮般追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辞。
“照照有没有受伤啊?现在在哪里呀?要不要我去接你?我这就……”
“我很好,没有受伤,你放心吧,我现下的修为,有几个人能伤到我呢?不要想多了。”
谢照乘温和回道:“过几日我便去见你。”
他一面去拭唇角的血,一面笑:“我有点点困,想要睡会了,稍晚些再同与暮说话可好?”
那边怅然叹息,幽幽道上句好吧,而后断开联系。
林疏桐苦着张脸回眸去瞧谢照乘,那少年正悠哉悠哉托着右脸观星,见他望自己,眉峰一动。
林疏桐默默拧回头,继续干活。
生活不易,小林叹气。
做好一切后,极重的药香在空气中翻腾,谢照乘坐享其成,起身掀帘而入。
白绫软软垂下。
林疏桐席地而坐,抬眼瞧随处乱飞的点点星子,它们忽地躁动起来,一齐流向西方。
与之同时,微风拂身经过,带起轻帘。
林疏桐并非有意去看,余光却避无可避。
少年合衣浸在水中,还算清透的水登时染成红色,他轻轻咬着发尾,蹙眉去揭肩上的衣衫。
血过了这许久,干得七七八八。
伤大抵已经同衣衫粘在了一处。
林疏桐的脑袋骤然昏沉起来,眼前的事物时朦胧时清晰,眉心的血纹也忽隐忽现。
他迷迷糊糊的想,是不是不用水软化,衣裳便脱不下来了……
可伤口遇水,也会很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