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既然未发现,自然也就谈不上治。
想起最初说的话,此时不免有些尴尬。
春香眼泪哗的就冲了出来,“呜呜,小姐。不是说,不是说能治的么?”
季颜脸色微微僵了一会儿,才轻笑道:“哭什么?”
“小姐。”春香抹了把泪,到底还是哽咽个不停。
季颜抿着唇,微垂头,半晌才抬起:“范大夫,这件事,暂时先不要跟父亲、母亲说。”
“是某之过。”
先给了人希望,却又再次失望,这比最初的失望更打击人。
“无事,命中该有此劫。”季颜笑道:“我最厌做针线,以前母亲总要我学,如今到可光明正大的偷懒了。”
春香已经哭得说得不出话来。
范大夫也是一叹再叹,久久不能成言。见她还能笑得不见半丝苦涩,无比分怨尤,心中越发敬佩。可更多的,还是感叹怜惜。
“范某虽然不能查出问题所在,但不到最后一刻,却也不必早早就放弃。范某还有个小师弟,他的医术远在我之上,待我请了人来,未必就没有治好的可能。”
季颜其实并不想再麻烦,却也知道,她说什么也阻止不了。而且,如果她拒绝,反而让人起疑。于是只好点头:“那就麻烦范大夫了。”
送走了范大夫,春香狠狠的哭了一回。季颜也不管她,抱着琴来到院中,轻轻抚弄。其实她说得到是真的,因为看不见,做什么都慢腾腾的,反而让她更能静得下心来,去体悟这个世界。人有眼睛的时候,便往往会忽视耳朵里听到的。现在看不到了,她听到的,反而更多。现在想想,以往的那些世界,多少有些急躁了。
季颜一如以往,春香的表现却稳不住。因此接下来几天,她都不让春香在身边。这到把她吓坏了,强迫自己绷住了,这才回来。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到是春去夏至,天一日热过一日,园子里的花轮着开了一回……
而京中,却出了大事。
牛痘研究出来了,且拉着狱中的犯人去做了试验,结果证明,牛痘果然有效。
圣上大喜,当朝宣布这一大喜事。满朝文武山呼万岁,赞美的话连绵不绝,直接皇帝夸成三皇五帝般伟大,好像真的是天人下凡一般。而主理此事的太子,自然也被赞誉一波。
对于太子,功劳事小,最主要的是,皇帝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办,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信任。
而紧接着,牛痘的推广一事,也交由太子来主理。可见圣眷有多浓厚!这给的不只是功劳,还有民心。太子之位,稳固着呢!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甚至怒。
秦王更是其中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