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哲已然冷下了脸,望着钟书谨这烦躁的模样,沉声斥了句:“莫要忘了,她是女子,你也是女子!”
只这一句话,便已让钟书谨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攥紧了手心,咬牙瞪向季哲。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这孩子眼中那隐隐的杀意,季哲的声音已比原先更冷了几分。
“为师的手段,你应该知道的,别逼我。”
钟书谨霎时就白了脸。
身侧袭来的冷风,仿佛将钟书谨吹入了寒窖之中,身心俱寒。
不知静默了多久,才响起了钟书谨那不甘的声音。
“明日何时出发。”
“卯时。”
“哦,知道了。”
不等季哲再次开口,身前的房门便已被钟书谨打开了。
“砰……”
看着眼前那被重重甩上的房门,季哲不禁重重叹出了一口气。
不过稍许,身后便已传来了一声低叹。
“我说你这老家伙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管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呢?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些情情爱爱的,让她们自己折腾去不就好了么?还非要插手惹得人家孩子不高兴!这下好了吧?看那孩子不高兴了,你可算是满意了?”
季哲敛起了眼中的心疼之意,回身走至了柳三娘身旁,随她一起缓步离开,方道:“柳三娘呐,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没养过孩子,又怎会知道我们这些人心里的感受?谁不愿意自家孩子欢乐无忧安然成长的!你以为我让她难过了我就高兴了吗?可这种事情,能这样放任下去吗?阿谨向来玩性大,心思又太单纯,年轻气盛,若是一时被迷了眼,日后反应过来后悔了,定是痛苦不堪的。今日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你也看到了,若是再陷下去,她迟早要完,你让我怎么舍得?趁现在还早,她若是自己断不掉,让我推她一把就好了。就算是恨我,那我也无惧!也总比日后看她会变得生无可恋来得要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同样的事情,友人,爱人,与亲人的想法自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