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卿音那渐渐沉下来的脸色,冷韶英不禁在心里头暗骂了景容一句没脑子,这话能在顾大夫面前说么?这不是要让顾大夫更不高兴了么?
不像景容那样费着心思兜圈子,冷韶英一来,便是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此次的目的。
“顾大夫,属下今日来此,其实是想请你帮忙劝劝教主的。”
看着顾卿音此刻的脸色,冷韶英就知道,她与自家教主定是一样的,一样都是心里有气的。
她们都在那里怄着那一口气。
各自较劲,互不认输。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给顾卿音推脱的机会,冷韶英便已紧接着道了句:“教主她已经连着灌了两日的酒了,总是喝得烂醉如泥,属下们怎么劝她都不肯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才不得已不来麻烦你的。毕竟,如今的教主愿意听的,也只有你一人的话了。”
喝得烂醉如泥?
还连着喝了两日?
顾卿音冷冷的扯了个笑。
好家伙,倒是能耐了啊。
“小女子何德何能,怎能劝得动你们教主呢。若她愿意听我的话,我又怎还会被她困在这里哪也去不了呢。”
果不其然,这顾大夫的气也还未消啊。
冷韶英心里有数,可她却是没有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只叹了句:“顾大夫,想必教主的心意,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的。教主这孩子,平日里虽然是任性了些,可她却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此次她执意要将你困于此处,想必也是因为气昏头了。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她这般疯狂的时候。你可知,此次因你这比武招亲之事,她才刚回教中,未曾停歇,不顾一切就快马加鞭赶来了。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就是怕赶不及错过了。那一路之上,她的惊慌与怒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谁料,这到头来你竟还不愿随她离开,照她的性子来说,能忍住那一路来堆积的怒火,都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冷韶英顿了顿,仔细打量着顾卿音那微妙的神色变化,才继续道:“其实,这本是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之事,倒是轮不到我们这些外人多嘴的。若非是看着教主这般折磨自己,我等心疼不已,定也不会违背教主的命令,跑来此处与你说上这些的。”
闻言,景容立马就接了句:“是啊顾大夫,看到教主这样,我们都心疼死了,给她送药她也不喝,给她送饭她也不吃,就连你之前交代的换药她也不肯让我们换,成日里只知道抱着个酒坛一个人默默的喝,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
见顾卿音的眉心已越蹙越深,冷韶英便不再多言,顺便还止住了景容的话头。
“此次教主确实是太胡闹了,若是顾大夫不想管她,那我们自是不会强人所难的。可顾大夫若也担心,那还望顾大夫能够别与我们教主计较了,也别与她怄气了,心结这种东西,还是趁早解开比较好。如今时候也不早了,顾大夫还是早些休息吧,我与容儿就先回去了。”
说罢,冷韶英竟当真拉着景容往外走去了。
“回去了?那教主怎么办啊英姐!先别走呀英姐,我们再劝劝顾大夫呗!”
不管景容如何叫嚷,冷韶英仍是神色淡淡,没有停顿,也没给景容留下继续说劝的机会。
就在她们踏出石室之际,顾卿音终于还是出声了。
“等一下。”